此时若是白蚕心亲自到场,应该为他这个属下感到骄傲,因为从来没有人能让江冽解释这么多。即便,这句话并不是解释给洪圣手听的。
米丘微微侧目,原来江冽已经知道了洪圣手的身份,以他的性格怎么没有一刀劈了他,反而放他走了?
「既然和药王谷有关,就必须知道污染的源头。我本想留你一晚,只是你找上门来。」
洪圣手面色剧变,额头磕到出血:「少侠,是我不知道天高地厚!只要你不杀我,我什么都说!这里的怪病确实是和药王谷有关,是因为我在河里倒了……」
话音未落,洪圣手双目一瞪,口中发出赫赫声响,倒地绝气了。
米丘一愣:「怎么回事?」
江冽道:「他身上应该有药王谷蛊虫。一旦察觉到他叛变,蛊虫就会立刻咬断他的心脉。」
怪不得他没有出手。在原文里江冽一杀了之,如今却顾忌真相收手。这倒是个不错的转变……
剩下的弟子跑了,米丘看着洪圣手的死相,低声道:「这样死去太便宜他了。」
江冽微微侧目。
这样「 不圣母」的话出现在她口里,十分让人意外。然而米丘看着那二十一个好感度,再看他这张依旧毫无波动,仿佛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变化的脸,怒火又缓缓拱了出来。
反正她刚才存檔了,她怕什么。
——好笑,看见要杀她的反派她没有存檔,反而他来救她了,她就存檔了。
「任谁看见萍儿哭得那样惨,听到村长家的悲剧都不会轻易原谅他。他现在死了,但还有千百个女子死在他的手下。还有无数的百姓受他蒙昧。他应该被五花大绑,接受百姓的审判。」她低声解释。
江冽道:「明日我把他的头吊到城墙上,自然有人会清醒。」
米丘试探地走了两步,却被膝盖的疼痛刺激得差点栽倒。江冽随手一扶,却是握住她的手腕马上放下。
米丘眸光一闪,主动退后两步:「所以你一向无动于衷,为何会追来?」
江冽握着黑刀的手一紧,米丘步步紧逼,他启唇:
「因为你让我过来。」
米丘:「……」
她心臟重重一跳,不明白江冽的意思,只好静观其变。她面上没有表情,仿佛对他的揭穿有一种麻木。
「你一路留下的痕迹很明显,下的毒也很轻。」
米丘:大意了。
怪不得他的好感度上上下下,原来是下意识地感动,但看到一路上的痕迹,下意识地以为药王谷的人特意留下的痕迹埋伏他,但又怀疑她是在故意骗他,因此好感度立刻波动起来。
妈的,那只是她无聊地砍两颗草而已,谁救人还要观察路边啊,他不会斜视吗?!
「所以你在怀疑我?」
江冽沉默,视线垂了下去。嘴唇紧抿,侧脸反衬出刀背的冰冷苍白。
「不用否认,我能感觉到你的情绪。」米丘对上他的视线,甚至上前一步,「对,我是故意下很少的毒,让你正好醒来,也故意留下线索让你追来!」
江冽一皱眉,好感度却还是稳定在二十一。
「因为我想你追来,又不想你追来。」米丘的鼻音越来越重:「这几天,你装作看不见我,装作与我陌路。在李家甚至不愿和我说一个字。」
她顿了一下,才咽下喉咙的梗塞:「我若是告诉你,我想让你帮我救出所有的姑娘,你会吗?是会沉默,还是会嗤之以鼻?笑我在戳穿了你的秘密之后,竟然还有脸求你,莫说是你,就是我自己也瞧不起我自己。」
江冽的眸光骤然一闪,唇瓣张了张,然而米丘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但是我又清除地知道凭藉我一己之力根本打不过那么多的人,我死了可以,那么多的孩子,那么多的信徒怎么办?所以我又希望你能很快醒来找到我。」
「你若是信,就信。若不信,也可以将我当做和药王谷串通好的人,一起杀了。」
「不……」
「这有什么可难的。我知道你一路上怀疑我很多次。我甚至有种预感,你有的时候会一句话不问,直接杀死我。下一次,也许你看到我和你哪个仇人说话,会直接给我一刀吧。」
说这话的时候,米丘的声音有些沙哑。她听到自己的心臟重重一顿,察觉自己的情绪太过,摸了一下眉毛。
月色下,她微微移开的视线,眼泪倔犟地挂在睫毛上,像是藏在花叶下的荆棘不耐露珠,终于破开一角。
江冽的瞳孔瞬间一动,似有无尽的夜色在里面汹涌。
米丘收敛情绪,抹去眼角的泪痕,一瘸一拐地向天顺城走去。
「我去找囚禁那些孩子的地方。你既然只会杀人,就莫要跟来了。」
她走得飞快,身后毫无声响。正忐忑地数着数的时候,突然手臂一紧。
带着寒意的气息落在她身后。
「我跟你去。」许是夜色迷离,江冽的声音比以往更为沙哑。
「系统提示,好感度加五。目前数值为二十六。」
米丘闭了一下眼,吐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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