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供奉的乃是药善仙人,自古救苦救难。今见你们有难,特屈尊降世为解病痛。但此地已被毒瘴笼罩,仙人法力无法施展,需最纯净的少女之血洗涤瘴气。之前的张……」
旁边的蓝衣弟子打了一个莲花手势:「回圣人,张村长名叫张旺德。其女名叫张慧心。」
「张旺德之女虽年龄已到,但其血不洁,触怒了仙人。因此你们才多受一月之苦。如今周边村子皆送出少女,已承圣水,百病皆消。仙人不忍,愿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如果尔等再执迷不悟……」
洪圣手的话都还没说完,几个村民就像是疯了一样拉扯老李夫妻:「你们都听到了吧,这是最后的机会!别的村子都有圣水喝,凭什么我们没有!赶紧把她交出去!」
两夫妻摇头,宁死也不放手。这时,一稍微强壮的粗民看到墙角的砍柴刀,眼神一厉,拿起来就要对准二人的手臂砍下。
「住手!」
米丘的声音脆声声的。除了不能走的,村里的妙龄女子全都随父母逃走。这声清脆的呼喊在荒土中如同偶然开放的白花,让人想一把采撷,或者……一手碾碎。
所有人大惊,看着这个有些瘦弱的白衣女子。
洪圣手摸着手中的木莲,窄小的瞳孔在狭长的眼眶里一动,看起来毫不意外。
「竟然来个女的!」
有些村民不敢相信,「是村外的吧,我可不认识她!」
「你是谁?我劝你不要多管閒事!」
李家三口泪眼朦胧地看着她,发现她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后,瞳孔又灰暗了下去。
洪圣手一摆手,所有人立刻噤声。他坐在人扛的高台之上,居高临下,神秘冷漠。
「姑娘可知,妨碍了涤尘仪式,药善仙人可是要降罪的。」
「药善仙人?」米丘皱眉:「我从未听过有这个仙人。就算有仙人,又怎么会要少女献祭?」
「你懂什么?」不等洪圣手开口,几个村民先怒了:「仙人未降世前,我们所有人都得了怪病,不仅浑身无力,年老体弱的直接虚弱至死!这个时候只有洪圣手敢给我们医治,他带来的水乃是药善仙人心头血凝结而成的圣水!只要一碗水下去百病皆消!我们一个月前已经失去一次机会了,这次是不会让任何人妨碍的!」
米丘看向那个瘦小的少女:「所以,就要用小孩子的血救你们的命?如此苟活,与禽兽何异?仙人也非仙,恐怕是妖物作祟!」
几个村民面色一变,唯恐她得罪了洪圣人,上来就要将米丘拿住:「这女子胡说八道,定然是哪里来的邪物,不如直接将她献祭给仙人,倒省了咱们的事!」
李家三口泪眼朦胧,让米丘赶紧走。
米丘掏出匕首,面上虽有恐惧但并不慌张,她咬着唇道:「我是不会离开的,如此丧心病狂之事,我怎能袖手旁观?」
她一边走一边瞄着洪圣手。这死神棍怎么还不说话。他的目标不是江冽吗?!
「慢着。」
洪圣手终于开口,他缓缓抬起手:「本座突然发现,有一个人的血,也许比李萍儿的更好。」
李家三口停止了眼泪,剩下的村民下意识地看向了米丘。然而顺着洪圣手的指尖,他们看到了远处那个,握着黑刀缓缓走来的男人。
热意在黄土上滚动,所有人看不清江冽的身影,然而黑髮黑刀,如同落在荒野上的黑鸦,带来无尽的威压与死气。
所有村民打了个哆嗦,看江冽手中的黑刀更是头皮发麻。
一个男人?
他的血竟然比李萍儿的更好?圣人莫不是看错了吧。
洪圣手瞳孔微微一动,自动有人送上一个金瓶。那瓶子散发着淡淡的腥味,一蓝衣弟子道:「我们圣人感念你们的赤城,愿将准备给别的村子的圣水提前赐给你们……只要你们抓住那个男子,并将他献给仙人。」
圣水、圣水……
所有的村民眼睛发红,像是饿了三天三夜看见绿洲的野兽。他们齐齐吞了一口唾沫,就连挟制李家三人的村民也都鬆开了手。
几个人看向江冽,已经不是看一隻带来死亡的黑鸦了,仿佛是一隻待宰的羔羊。米丘也没想到自己脑海里会出现这么一个词。这些人被圣水蒙蔽了神智,虽然战斗力为零,但他们就像是一颗颗炸。弹。他们身体里流的血,早已经被污染,对别人来说只是无力的传染源,对江冽来说,却是致命的毒药。
江冽的脚步没有变化,黑刀甚至没有发出嗡鸣。但米丘知道,只要他一动手,这里註定血流成河。
让男主在圣母的眼前杀戮,就是在质疑她的专业性。她立刻拦在几个村民的前面,「你们就这么听他的话吗?他说谁的血更好谁的就更好吗?我们甚至不认识他!」
此时江冽已经走到她身后,米丘看见他面上鬆了一松,然而却更加担忧地看向所有人。谁都以为她是在害怕村民抓住江冽,但只有她和江冽自己知道,她是怕江冽杀了所有人。
听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诋毁圣人,村民们忍不了了,就要把她一起抓走。
黑刀一震,米丘瞬间回头,有些犹豫地开口:「你、你能不能暂时不要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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