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籍,交出来。」

沙如海停了一下,他似乎没有想到江冽没有被他的话影响,还在惦记着江家的秘籍。现在他的左胸已经被洞穿,靠着最后一点内力护住了心脉,死亡只是时间问题。然而他不甘心,他只是想再多撑一点时间,撑到别人来,无论是谁,管他是药王谷的还是济世堂的,只要他能留着一口气,就有可能像是江冽一样起死回生。

他贪婪而又凶恶的眼神落在江冽的身上,像是苟延残喘想咬人最后一口的鬣狗。

「你要……秘籍?」沙如海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你以为我会那么、愚蠢地带在身上?我在你来之前早就、早就把它藏在了你找不到的地方。只要、只要我死了,你这辈子都……」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在凛冽的风声中,米丘听到了重物落地的声音。

「一刀封喉,脑袋像是蹴鞠一般滚落在地,沙如海不可置信的脸就这么凝固在月光里。」——原文是这么说的。

江冽的耐性很少,对于板上钉钉的答案,他从来不会浪费时间盘问。

终于死了,要是再啰嗦一会她就要变成冰雕了。每日更稳稳群夭屋儿耳气五二八一米丘呲牙咧嘴地活动僵硬的身体。她的身边尸横遍野,稍微一动旁边的尸体就震动了一下。月光下,那人死不瞑目地瞪着米丘。

啧,古代人真的死心眼,上面的人随便一句话他们就衝锋陷阵,死了之后也无人记得。如果是她,谁想让她当炮灰,她先让他变骨灰,就算逃不过也要装死,如今就这么死了有个屁用?

「砰!」铁兵落地,随着膝盖重重砸在地板上的声音后,一切归于寂静。米丘的眼睛瞪大了些,倒了!江冽终于倒下了,该她出场了!

圣女出场必带悲天悯人之态,但也不能太过淡定,那样就多了一分刻意。她要让江冽知道自己是偶然路过这里,意外看见他倖存,好心给他治伤的。至于一个医女为什么能三更半夜独自上山,就说找草药好了。反正爱情的滤镜会吃掉男主一部分的脑子的。

米丘凝神静气,脸上带出三分惊慌,六分悲悯一分惊喜,刚要以白鹭掠水的姿态衝出去——

「我已经听到你的声音,出来。」

米丘:「……」

米丘:「?」

她怀疑自己是幻听,就听江冽又吐出两个字:「出来!」

这一声如水中重鼓,不声不响却让周围树木顿时一震,米丘立刻气血翻涌。被发现了?不可能,她已经离得够远,够小心了怎么可能还会被发现?

除非他在重伤之下还能听到自己的声音,不是,他属狗的吗?

米丘一搓眉梢,很快冷静下来。既然被发现了,那就将计就计。说自己路过被鲜血吓到了才躲起来。一脸惧意却难忍治癒天性,坚定地向你走来的医女简直是buff拉满,她就不信这么开场拿不下他!

这么想着,眼眶顿时发红,咬住唇瓣后,一点点地侧过身。

「江、江公子,我是、我是路过的啊!」

米丘一愣,尸海里面一个人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他捂住红彤彤的肚子,哭得悲惨至极:「我、我和他们没关係,我、我就是路过,您、您别杀我!我就是、就是不想和他们同流合污才、才选择装死的,您就放我一马,给我一条生路吧!」

米丘:「……」

不是,大哥,你真的装死啊?怎么还抢她台词啊?

离得很远,江冽的身影融入了夜色。米丘根本看不清对方的样子,但见白光一闪,这人人头落了地。

米丘:「……」

「你还在,出来。」

米丘动了一下喉咙。夜色里,江冽的话无异于催命阎王。

路过这个藉口用不了了,不行,必须再想一个藉口。先降低他的警戒心再说,要不然说她认识他的父母,反正有原文兜底,差也差不到哪里去。两人之前祖辈是世交,自己这次就是来救他的。

就这么干。

她一搓眉毛,脸上的表情顿时大义凛然,刚一抬脚。

「江、江冽,你不记得我了吗?」不知何时,尸群中又涌动出一个大汉,这人就剩下一条腿,鲜血淌了一地,但还是涕泪泗流地向前挪动:「我爹的大伯的娘子曾经、曾经和你是同乡,你还可能吃过、吃过我大伯娘的奶水呢,江、江冽,看在同为老乡的份儿上,你饶我……」

大哥,那也是她的词儿啊!

这次他话都没说完,鲜血就井喷而出。

「……」

寒风和鲜血纠缠着勒紧米丘的喉咙。看来老乡的藉口也不能用了,这两个命硬大哥是谁派下来的这么克她?!

「我数三个数。三……」

你数十个数也没有用,她出去说什么?说她不是路过的、更和他不熟只是专门过来救赎的?要不然先给他点根烟行不行?开场被打断了,buff就没了,要是有个钢腿水上漂她先撤退再想办法也不迟,可现在她连毛都没有!

「二、一……」

一瞬间,米丘身上的寒毛直立,她精准地预测到江冽的刀气能斩断树干直接横穿她的脖子。

「宿主,我强烈建议……」

「闭嘴!」

米丘的眉尾红得像是染上了胭脂。谁也不能质疑她的专业性。不就是出场吗,看她来个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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