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便将手里的绳子狠狠拉过来,另一端不知道绑着什么沉重的东西,引得驻守弟子纷纷惊嘆。
许栩闻声,扭头便看到长渊脸阴的快要滴水了,然后身后如同慢镜头回放似的——
出现了一串狗?
这些狗此时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晕了,都耷拉着舌头两眼翻白,一隻串着一隻,被长渊无情地在地上拖行。
她数了数,大概有十七八隻。
长渊表情冷若冰霜,将那串狗扔在地上,然后抽出那柄沾满了血迹的长剑,用力扔在枫眠的面前,发出极为响亮的「哐啷」几声。
「嗯?嗯?嗯?什么炸了?」枫眠从睡梦中惊醒,因为头摇得像拨浪鼓,于是彻底失去了平衡,在许栩失望的眼神中脸着地地趴下了。
许栩心里失落,事发突然,她还没来得及掏出摄灵珠啊。
没办法给师姐找乐子了。
但是这个表情落在长渊的眼里,自动演化成了「心疼」「后悔」等一系列莫须有的情绪。
他紧紧抿着唇:「我把邪修老窝端了,这些鬣狗我也都绑了过来,要杀要剐随你们便吧。」
「啥?」枫眠满脸是土地爬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串鬣狗,「你大下午閒着没事跑出去人家老巢干啥?」
就是閒着没事,才会去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长渊也没想到,自己会像个神经病似的,凭藉敏锐的五感,愣是靠着判断狗屎的味道来源,找到了邪修们的栖身之所。
他衝进去,将那些邪修杀的杀,伤的伤,然后在山洞的最里面找到了瑟瑟发抖的鬣狗家族。
「那不是挺好的吗?」许栩好奇地去看那些鬣狗,确定它们只是被打晕了,「他帮你们剷除了难缠的邪修,你们应该谢谢他呀。」
枫眠无语望天:「我跟你说过,这群狗屡战屡败,压根不是我们的对手吧。」
「好像是吧,」许栩道,她修了一整天的灵脉,累得头昏昏沉沉,「可是他们不是骂人很脏吗?长渊杀了他们,你就可以睡个好觉了呀。」
只能说,年轻ʝʂց人,想得太简单了。
枫眠有点想发脾气,但是看到长渊那张死人脸,又有点不太敢多说话。
鬼知道这位大哥受了什么刺激,大白天地跑去掏狗窝。
「邪修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们把这群杀了,还会再来一群,但是谁又能保证,新来的邪修也这么好对付呢?万一给我空投几个高阶邪修,那我岂不是凉凉了,」他试图解释,「虽然这群鬣狗很麻烦,但总比让我打不过要好吧?」
本来他在这里的工作难度曾经是一颗星。
现在因为长渊的热心肠,境泊山的危险程度马上就要重新定级了,这就好比你有一个非常容易对付的甲方爸爸,你每个月靠着对付这位就能拿工资和奖金。
现在,老闆掀桌了,自己不吃饭谁都别想吃,把傻瓜甲方赶走了。
你即将面临加班猝死和丢掉饭碗的风险。
谁能不疯啊?
许栩这时候才明白过来,白天枫眠对他们讲述的这群邪修的「缺点」,其实都是优点,他不是真的在吐槽,他是在凡尔赛!
人家北境那可真是拼了命才堪堪能保住灵脉,而枫眠在这里只需要被骂几次,然后被空投几坨狗屎,就可以坐等零卖修復成功,然后回仙盟升职加薪了。
她理解,但她无所谓。
「那怎么了,反正我们修復完灵脉就要走了。」
长渊本来还在愧疚自己的鲁莽,此时听到许栩事不关己地撇清,突然心情大好了。
她原来一点都不在意枫眠啊。
那男的脸都气绿了,她还在高高兴兴地哼小曲呢。
长渊很好哄,意识到这件事情之后,整个人豁然开朗。
他虽然对爱慕别人这件事不是很熟悉,但是他也不傻,他知道自己现在这种情绪,叫做吃醋。
于是他看着枫眠的脸,便觉得顺眼了几分:「那个,不然我把这些鬣狗再放回去?」
「你在过家家吗?你说放回去就能放回去?你看它们还能活几天,这要是放回去,它们通风报信去,援兵岂不是来得更快?」枫眠恨他有个猪脑子。
这傢伙怎么现在看起来憨憨的,做傻事说傻话,莫不是围剿兽潮的时候被妖兽踢到了脑袋?
「没你说得那么夸张,我心里有数,当时为了将它们带回来故意没下死手,」长渊走过去,力证清白,便从地上拎起了一条狗,「你看……」
而那条狗,本来被打晕了就难受,半死不活地浑身疼,此时突然被人倒吊着拎起了,只觉得五臟六腑都泛着股噁心。
他睁开昏沉的双眼,正对上长渊的黑眸。
鬣狗毫不犹豫地张嘴,靠着身体的灵活,核心收紧,直接弯折起身体,朝着他劲瘦的手腕咬去。
天选之狗,绝不认输,就算是死,也要扯下敌人的一块肉,这才算死不足惜。
可惜,鬣狗的能力来源于群居生活,单体并没有什么攻击力,不过是炼体初期的小喽啰罢了,哪怕他展现了最快的速度,也还是快不过金丹的长渊。
他感受到了来自鬣狗嘴巴的臭味,几乎是在一瞬之间,拎着狗尾巴狠狠以肩膀为圆心抡了一大圈,然后紧急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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