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嘆气:「阿莫伤得很重,我们没别的办法,只能让他晒得更均匀些。」
这哪是修真界啊,这是人间微波炉吧。
还晒得均匀些,是救命又不是美黑。
许栩看不过眼:「我是名医修,如果你们信得过,我可以帮他看看。」
这几人原本驻守在坤西山不远处边境线,此次也没有参加宗门试炼,对于医修的惊艷表现,他们并不知道。
「医修,」那人喃喃,「那不是传说中的法门吗?我从没见过,你真的假的,收钱吗?」
许栩汗颜:「这都什么时候了,我收钱的话也太不是人了吧。」
但是她承认,在来到坤西山之前,还不知道这里情况那么严重的时候,她也曾经一瞬间想过,要不要收费治疗的。
真的只是一瞬间。
阿莫颤抖地张嘴,血从口中喷涌出来:「救救我。」
「姑娘,救我……」
他宁愿被死马当作活马医,死于医疗事故,也不想在这里被活生生转死。
人活着,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但绝不ʝʂց是成为黑色风车。
当事人都这么说了,其他人也停下来,半信半疑地将他放在地上。
虽说,与妖兽开战的一开始,所有人就已经预料到自己或者同宗会死去,但是当他真的面前不停地吐血,生命缓慢流逝,还束手无策的时候。
生命的脆弱和离开,仍然令人很难接受。
他们一脸悲痛地站在那里,不抱任何希望地看着许栩蹲在地上,从指间探出一丝灵力到阿莫身体里。
他经脉损毁得很厉害,灵台几乎破碎,只靠着最后一点灵力吊着。
坤西山的灵脉,在地图来说,应当属于西域,此时还未修復好,空气中灵力并不充沛,所以儘管阿莫正在竭尽全力运转周身法力,效果还是微乎其微。
许栩闭上眼睛,从自己的灵台汲取出灵力,缓慢温柔地渡进了他的身体里。
想要被医修医治,首先就不能抗拒她,但是身为修士的条件反射,身体里突然闯进来另一道气息,另一股陌生的灵力。
这就好比你最隐私的卫生间,被人闯进来上了个厕所。
多冒昧啊。
但是阿莫已经是强弩之末,他的身体破败不堪,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许栩也就仗着这一点,轻鬆地将自身灵力渡给了他。
阿莫躺在那里,慢慢地,头也不晕了,血也不吐了,身上也不疼了。
他能感受到自己支离破碎的灵台慢慢癒合,快要折断的经脉焕然新生。
他:「?」
然后:「!」
最后:「牛啊,医修,原来这么神吗?」
听到他中气十足的感嘆,还有亮如灯泡的双眼,旁边几个不怎么看好的同宗,露出了同样的表情。
若不是阿莫是在他们面前受的伤,是他们朝夕相处的师弟。
甚至会觉得他是个托。
「真的假的,」几人凑了上来,扭扭他的脖子,拍拍他的头,「你真觉得好了?」
阿莫站起来,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比受伤之前还要灵敏。
「一点事都没有,咳咳。」
「虽然有点虚,但是不妨事不妨事,我还能再战三百回合。」
许栩嘴唇有点发白,看着他也很有成就感:「我只是治好了你的伤势,但是你的灵台还很脆弱,建议你再巩固休息一番。」
她拿出一个药瓶,倒出了一粒药:「这是聚灵丹,服下去便可凝神静气,有助于打坐恢復。」
其实她知道,这种情况下,休息是不可能的,打不死就要继续打,妖兽和邪修可不会给他们养伤的时间。
今天她救了阿莫,说不定,明天又要见到阿莫的尸体。
但是就像小时候学的那篇课文。
搁浅的鱼,能救一个是一个。
这些修士,她能治便治。
阿莫握着她的手,大力地甩了几下,感激涕零,涕泗横流:「感谢大师,救我狗命,这辈子,医修就是我的天,我的再生父母。」
「有您这种高手,咱们这次大战,绝对能赢。」
谁懂啊,这种受伤后能被医治的感觉太好了,对面的邪修肯定没有这种大师。
为什么老祖宗要骗人,说医修没有用呢?
这叫没用?
这叫没法不用!
说罢,他提着剑:「我无以为报,唯一能做的,就是为剿灭妖兽贡献自己的力量,只要我活着,谁都不能来伤害您。」
将没钱付诊金说得如此清新脱俗,此人也是奇才。
许栩还没开口,他就已经急不可耐地离开了。
「……我没打算收钱,」许栩无奈道,「况且,也不用那么夸张,狗命这种词用来形容自己,太难听了。」
阿莫的师兄摇头:「大师,你想多了。」
「他说的狗命,是真的狗命,因为阿莫是只灵兽,原形是只看家的大狼狗,碰上我师父路过,点化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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