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兽峰的人当即心头髮紧,懿灵峰几人脸上却带了笑容。
小九却从容不迫,之间她跃身飞起,躲过琴音攻击,将碧玉笛丢到一边,转手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圆溜溜的东西——
木鱼。
她嘴角微微扬起,手上速度飞快,敲打木鱼的声音如同敲在对方的脑门上,快出了残影,快过了闪电。
佛说:她要赢。
木鱼如同靡靡佛音,叫人心神恍惚,杀意渐钝,对方见势不妙,试图用琴音再次反击,可惜效果微弱。
到底是硬不过佛家之物,从根来说就输了。
但对面这位显然也不是那等随意放弃之人,随即把琴推开,笑容带着一分狷狂两分邪魅三分不羁。
让人虽然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却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果然,他也没有令人失望。
因为他掏出了自己的杀招,天下乐器的老娘——
唢吶。
一曲唢吶定终身,声音一出谁与争锋,在这样激烈的战局中,唢吶尖锐的声音似乎已经将结果尘埃落定。
别说小九,就是那几位不安好心的师姐上台,面对这等天生神器,也是没有丁点办法的。
霍蕊嘆气:「没办法,世间万物相生相剋,乐器之中我还想不到什么能跟唢吶抗衡的。」
许栩却不这么认为:「如果是别人,可能已经黔驴技穷,但,这是小九。」
「她最牛逼的东西还没拿出来。」
小九的杀招……
霍蕊脸色微变:「难道?」
卫恆神色大变:「不会吧?」
疾影和猪猪默契使然,已经从包里掏出了两块布头,拼了命地往耳朵里塞。
就在其他人已经放鬆心态,准备等待下一场的时候。
就在唢吶大哥已经止不住笑意准备拿到本场冠军的时候——
小九她,开口了。
端的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她清冷的美貌面庞和殷红的樱桃小嘴,不知是如何发出那种声音的。
尖锐中伴随着嘶哑,低沉中伴随着啸叫。
似远非远,似近非近,似人非人。
「船儿啊……」
不,她唱的不是船,是忘川河的船。
「慢点走……」
不,慢不了,他们不仅要快走,甚至要跑。
「爱人啊……」
她的爱人,莫不是阎王殿还是地狱的?
唢吶此时已经没了声响,那位大哥半跪在地上,满眼的难以置信,在地上扭曲爬行,试图坚持。
此女唱歌时,灵力大盛,打在身上极为痛楚,这样诡异的声音和曲调,又令他的肝胆脾胰胃都倍感不适。
这是从精神到身体的双重打击。
这,这是个高手啊。
大哥最终,如同脱水的鱼般,无力地瘫软在地上:「我,认输。」
他后悔来参加这次试炼了。
赢了不过是一时风光,输了也不过是一时失落。
但现在的问题,已经无关输赢,心底的伤,怕是要用一生来治癒。
小九见他认输,当即便闭了嘴。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旁边记录成绩的仙盟弟子。
「咦,这位小哥,你怎么口吐白沫?」
她温柔地走过去询问:「你不舒服吗?我小师妹是医修,不如请她来给你看看,可以打八折。」
对方连忙拒绝:「你赢了,你先下去吧。」
「我现在看到你,有点心理负担。」
这辈子,他没受过这种罪,回去必须找盟主申请工伤,太吓人了。
他再也不会小看乐修了。
这玩意,唱好了真要人命啊。
而此时,站在台边边上,许栩和卫恆一左一右站在倒地不起的唢吶大哥头顶。
「我这里有止吐药,还有忘魂丹,吃了不仅让你胃里舒服,还能让你忘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包括你刚才听到的那首《桥边曲》。」
听到《桥边曲》,大哥没忍住,又吐了。
卫恆见状:「不想吃药也没关係,我们还可以推拿针灸刮痧一条龙,我再给烧点水泡点中药,安神静气,保你睡个美觉,绝对梦不到《桥边曲》。」
大哥:「闭嘴。」
然后又吐了。
此时,一个穿着白衣道袍的小弟子加入其中:「我看大哥不行了,干脆烧了吧,明天第一炉,我亲自生火。」
两人侧目,许栩发现这人不正是上午的阿黄吗?
他朝几人露出了个灿烂的笑容,然后递上一张巴掌大的小帖子:「山下火葬场的,有机会照顾下生意哈。」
许栩:「是你?你开火葬场的?早知道你那么有钱,我就不白送你药了。」
「火葬场现在生意也不好啊,不过姐姐你的药吃着真管用,我没啥钱,这样,这是我的名帖,你拿着,有需要找我,打五折。」
阿黄扬起了天真的笑容。
以为是个农村小土狗,实际是个活阎王。
许栩拿着火葬场的小广告,这个需要她可能不太需要呢。
而恰巧又赶来的长渊,被这一幕刺痛了眼睛。
上午她送他,下午他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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