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王都也是,连个火摺子都不给。
这屋里格外的黑,她推开窗,天上无星无月,整个世界都好像被蒙上一层黑布,所有的房间都黑着。
她吞了下口水,朝外小声地喊了句:「猪猪?」
「疾影?」
无人应答,许栩慢慢将窗棂合上,眼睛都不敢睁,摩挲着往门外走,她记得猪猪就在她对面的屋里住。
找他点盏油灯吧,有了光的话就没那么可怕了。
她敲了敲门,没有动静,猪猪一旦睡着就很难吵醒,她擦了把额头,侧目看到长长的走廊,忽然浑身起鸡皮疙瘩,顾不得什么礼貌,连忙推了门进去。
床上鼓鼓囊囊的,她走近,看不大清,只得拍了拍:「猪猪,你来帮我点灯呀。」
然ʝʂց而他好像是睡死了过去似的,饶是许栩拍打的越来越用力,最后扇在他屁股上的巴掌声堪称清脆,仍是一动不动。
身后的门忽然发出吱呀的响声。
许栩汗毛都竖起来了,她感觉自己从脊梁骨到后脑勺都变得麻酥酥的,整个人头髮丝都在用力,克制着不要尖叫出声。
是靴子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吱呀,吱呀,吱呀。
越来越近。
许栩手在狂抖,她心里开始预演,假如等会她被鬼吓死的话,要服用芥子囊里面的哪瓶药才能起死回生。
如何在最快的速度拿出最正确的药出来,这是一门艺术。
「你在做什么。」幽幽的语气,和猛地搭在她肩膀上的手。
许栩再也受不了,发出一阵尖锐的爆鸣声。
「啊啊啊——我跟你拼啦!」
说罢,从兜里掏出她的太阳花炉鼎锅,二话不说的抡开膀子就朝身后抽了过去,「哐」的一声别提多实在,让许栩自己都跟着头痛。
「嗷,」熟悉的声音,带着股狼牙土豆的酱料香味,在晕倒之前控诉道,「你、打、我……」
然后就没了声响。
如果没猜错的话,许栩将锅默默地塞回去,她打的这人,是新晋狼牙土豆老饕,疾影少年吧。
她蹲下身,隔着黑摸了摸,这如丝绸般顺滑的头发,是他没错了。
「万曜剑?」
「万曜剑你在吗?」
她话音刚落,便有温凉的剑柄主动触碰她的手,许栩稍稍安心,将这柄神剑握住,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也是被吓坏了,打了他一下,你别生气啊。」
如果是以前,万曜剑说什么也要出鞘给许栩一梭子,替他的主人报仇。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从白天到夜晚都被逼着切土豆,切的剑生都没了希望,陷入绝境的剑早已无情无欲,无心无肺。
这一鼎,砸的好砸的妙,砸散了它的心头之恨。
经过这道插曲,许栩倒是不像刚才那么慌了,疾影能够出现,说明其他人还在这里,许栩将疾影拖到了床边,将万曜剑放到他身边。
剑虽无情但还有意,若是有鬼来,肯定可以帮忙抵挡。
她便利索地出了门,准备去寻找枫眠,这个队内真正的武力担当,对了,他是什么修来着?
还没见过他的法器呢。
白日霍蕊换来换去,不知道究竟最后换到了哪个屋子,许栩挨个的敲门过去:「师姐?枫眠?」
奇怪的是,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而此时,正站在院子里乌漆嘛黑等着的众人:「谁能点盏灯啊?」
卫恆呵斥:「点了灯鬼被吓跑怎么办?」
最重要的是,现在夜色正浓,适合他等会儿偷偷去澡堂学艺。
霍蕊赞同,她还想摸去后宫呢:「别点了,等下把鬼吊出来,咱们就两剑戳死算了,这种小事何必费功夫呢。」
她是蛇,夜视能力极佳,此时有灯没灯都是一个样:「疾影怎么还不回来?」
「算了,估计三个人在屋里玩呢,」枫眠巴不得这里人越少越好,「你小师妹反正也怕鬼,就别让她出来了。」
小九连忙噤声:「小声点,别让鬼听见。」
鬼:呵呵,听得清清楚楚呢。
一院子的人都不好惹,看起来就像是在等待瓮中捉鳖的,鬼当即转了个弯,跑到屋里去找那三个人去了。
先找到两个。
床上那个睡得太香了,她趴在耳边吹了半天的冷气,吹得肺都空了头都晕了,结果人家纹丝不动,甚至砸了咂嘴,她试图咬一口,结果被他身边的那柄刀给拍地差点魂飞魄散。
而地上那个晕倒的,她还没靠近,那把剑就耀武扬威地站了起来,女鬼停都没敢停,溜之大吉。
好好好,欺负鬼是吧?
她锲而不舍,出了门,沿着走廊,找到了那个还在傻傻敲门找人的女孩。
红衣少女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行,此时还不知道自己的师兄师姐都在院子里岁月静好。
看她如同受惊地鹌鹑,大气都不敢出的样子,女鬼摩拳擦掌,就是你了。
当鬼嘛,也是要有职业精神的。
比如这个出场,就必须足够神秘,站在走廊的尽头,露出一抹白衣,然后缓缓靠近,等到对方似乎看到她了,就赶紧的隐藏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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