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渊从璠盐城御剑而来都要大半天的时间,闻鸣尊者只用了两个时辰,可见其气势汹汹,急不可耐,怒气滔天。
那可是整整一颗下品灵石,居然有人敢拒交!
于是当他连大门都懒得敲,直接飞跃过了墙头,落在了千丝门的前院后,当即中气十足地大声问道:「究竟是哪个小灵兽不肯交钱的!」
从他南疆欠钱离开的人,至今还没出生呢!
「闻鸣尊者,」长渊先行出屋,不急不缓,「钱我们不是不交,只是在这之前,想带您去个地方。」
看到他真的在这,闻鸣尊者的气势立马弱了一半。
毕竟还欠着人家任务令的钱。
「还真的是你在这,」他拨了拨白鬍子,尴尬道,「怎么听说你有了灵兽?可是城主府那个女娃?」
长渊气势也弱了一半,毕竟他不是那种很会撒谎的。
只得磕磕巴巴按照许栩刚才的说法胡诌。
信不信的吧,闻鸣尊者还没有来得及仔细思考,就见许栩昂着脖子用一种「你瞅啥」的冷漠表情走了出来。
「这个入籍费,我绝对不交。」
石破天惊,石破天惊呀,在南疆这个地界,还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贴脸开大,说要赖帐的?
「不交就一律按照妖兽处置!」
许栩横眉:「我就算是妖兽,我又没有为非作歹,没有作恶,你们有资格处置我?」
她说的还真没错,修真界并不是那种不问青红皂白,以身世论事的地方,虽然灵兽和妖兽听上去有些偏向,但只要后者不作死,不跟着邪修搞事情,他们还真没法随意动手。
闻鸣尊者进入炼体期时七十八岁,大器晚成,因此容貌也停留在了那个年纪,白髮白须,满脸沟壑,此时被她怼了一口,人都发抖了。
到底是看不得老人家这样,长渊出面调和:「我这灵兽脾气大,尊者莫当真,但当务之急,确实是要先带您去看灵脉。」
南疆没有灵脉,别的地方或多或少都能开采灵石,唯独南疆没有,否则他也不至于因为没钱而如此焦灼。
听到长渊这样说,他不免轻嗤。
但对方是年少有为的昆崙宗尊者,见到他不以为然的表情,瞬间板起了脸,长渊善于用面无表情表达自己的心情。
比如现在,他有点不爽。
「咳咳,」闻鸣尊者见好就收,「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便与你去看看,先说好,我既然来了,你尊我一声前辈,无论今日所见是不是灵脉,我都不会生气,但那入籍费……」
长渊点头:「若不是灵脉,我三倍赔偿。」
三倍!
老人家眼睛登时亮晶晶,仿佛已经到手了如此巨款,忙不迭地催促:「既然如此就不要耽误了,你说的灵脉在哪,赶紧去吧。」
长渊指着三里村的方向:「就在那……」
边的山坳里。
还没来得及说,方才还老态龙钟的前辈此时已经急不可耐地冲了出去,只剩下残影。
「啧,」许栩见状,感慨道,「有钱能使鬼推磨,还能令人返老还童。」
她身体还未恢復,长渊便不带她前往,无奈地乘着碧莹赶紧跟了上去。
他估摸着,以闻鸣尊者方才那个速度,此时肯定已经掠过三里村了,他头痛不已,还得将人追回来。
目送他们远走,许栩幻想着等会儿那老傢伙跟她道歉认错的样子,心里就爽的不行。
此时太阳已近正午,陆陆续续已经有村人带着家畜牲口前来看病。
「可是师兄身体还未恢復,」长安苦着脸说,「这些年我们没有条件修行,大师兄一直靠吃草药修復灵台,一边给自己治病,一边用灵力给别人治病,时间长了就落下了病根,身体亏空的厉害。」
「昨天你们在地底下不知道捣鼓什么玩意,他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床上养病了。」
许栩不解:「给他吃药啊,我这不是吃了药立马好了?」
「他是旧伤,你是新病,自然是不一样的,」明姬开门迎接村民,今日由她坐诊,「无妨,这些家畜我自己就能看。」
幸亏这个家还有一个能看病的,不然饭都吃不起了。
许栩閒着也是閒着,干脆坐在明姬旁边学习如何看诊,昨天通过给灵脉渡灵力这一遭,她大致明白了医修治病救人的方法。
只是其中细节还需要推敲。
而这边,跟着长渊看到了地下灵脉的闻鸣尊者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娘诶,要知道南疆藏着这大宝贝,他何至于穷困潦倒了一百年啊。
「你是说,」他言道,「你们用灵石和灵力盘活了这处灵脉?而且怀疑这些瘴气是邪修所为?」
长渊点头,幸亏他昨天长了个心眼,将这里的情况用摄灵珠记录了下来,当下便给闻鸣尊者看。
从他们进入甬道开始一路到灵脉所到之处,其中许栩先用三颗灵石给了灵脉喘息的生机,后又筑基,最后灵石、灵力双管齐下,将这里给救了。
不是救了这块灵脉而已,是救了南疆,救了天下。
闻鸣尊者目瞪口呆,想都不敢想,天下居然有这么稀奇的事情,修真界千千万万年所认为的那些灵脉,居然只是树上的果子而已,而真正的根是深藏在地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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