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石源于灵脉,这点毋庸置疑,修真界的人不是没有见过灵脉,相反,是到处都能见到,他们和山生的差不多样子,盘踞在修真大陆的每一处。
但这里的灵脉,怎么形容呢?
「像蛰伏的龙,」许栩先行总结道,「也许我们在陆地上看到的,不过都是他的衍生物罢了,而这里,才是真正的源头,灵脉最初的样子。」
当然,除了灵力,他们还察觉到这里浓郁的瘴气。
有魏源给的药,许栩和长渊抱着免费的不心疼原则,一人吞了三粒,吞的魏源眼皮子都在跳。
「省着点吃,这个原料可值钱了。」
「瘴气包裹在灵脉上,像是故意在压制它们,」许栩假装听不到他说话,转移话题道,「而这灵脉……看着好像病了似的。」
没错,就像生病的人似的,奄奄一息地在这里趴着,被黑色的瘴气骑在头上打。
灵脉的光已经很微弱了,刚进来时他们感受到的灵力,此时已经变得很稀薄了。
片刻,灵力又多了些。
仿佛是灵脉在呼吸之间,吐出来的那点边角料,就足够三人在旁边猛吸了。
「灵脉受损了,」长渊有点心疼的蹲旁边,这条龙虚弱不堪,不知遥遥的连接到哪里去,「这些瘴气想要占据它的身体。」
「是邪修?」魏源心思一动,「瘴气本来就是被他们给消除的,那时候大家还不信,觉得邪修怎么会这么好心,看来,他们是另有所图。」
许栩点头:「很可能就是掌握了操纵瘴气的办法,用它们来压制灵脉,甚至将瘴气和灵力相融合,生成只有他们才能吸收的力量。」
长渊恍然大悟:「居然是这样。」
「他们想要把灵脉彻底毁掉,这样万千修士就彻底失去了根基,无法修行,但他们却可以用瘴气吞併灵力为己所用,到时我们力量悬殊,不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虽然这个方式为人不齿,但许栩却需要承认,邪修这个群体蛮有创造力的,扔到现代世界说不定能成为什么疯狂科学家。
这么另闢蹊径的棋他们都能下,委实是……脑子比修真界的人好了不止一点半点。
这些名门正派吧,人是好,就是太没心眼了,一百年了,愣是没察觉出这件事,实在是一群傻白甜。
许栩弯腰,看着被缠绕着,艰难呼吸的灵脉,她方才贴耳在地面,听到的心跳声,就来自于这里。
它是南疆灵脉最关键的位置,被瘴气欺负了一百年,口不能言,心里不知道多委屈。
但是它始终没有认输,在被人吃干抹净之际,它负隅顽抗,不仅存活了下来,还靠着一点点残存的力量,不断哺育着这片土地。
多可怜的孩子。
许栩将手放在它身上,因为刚吃了药,瘴气害怕她的味道,自觉地退开了些,而露出的大片灵脉好像是长久以来被压在五指山下的孙悟空,终于抽空呼吸了口新鲜空气。
心跳声变得更快,更加有力。
许栩轻声问道:「我们能帮你什么?驱赶瘴气好吗?」
灵脉当然不会说话,但是她的机缘捲轴却又悄咪咪的出现了,像个毛毛虫似的从芥子囊里蠕动出来。
「嗯?你出来就出来,」许栩如临大敌,立马捏住了捲轴,飞快捡起了它顶出来的两颗灵石,「你动我钱可不能忍啊。」
而且看成色,还是沐娘给她的那种上好灵石。
这玩意怎么打开箱子偷到的?
她把灵石捏在手里,正打算塞回去,此时灵脉却突然快速跳动。
沐娘给的灵石成色纯净,光泽耀眼,八星八箭的切割手法,让每一面都闪烁着吉祥的光。
而这光,此时正悄么声的,假装不经意的,在许栩眼皮子底下偷偷地往灵脉飘。
像是一个不回家的渣男,跟家里的糟糠妻撒下了「我去加班」的谎言,实际上是投入了另一个女人的怀抱,如泥牛入海,头都不回的,缘散了,尽了,到此为止了。
心不在了,抓也抓不住,许栩痛哭流涕,也没能阻止自家的两颗灵石白眼狼似的给灵脉当了养分。
魏源和长渊一人一边的拉着她:「节哀吧,石死不能復生。」
「它们虽然走了,但永远活在你的心里。」
「不,我不接受,」许栩心如刀绞,「我们明明认识了那么久,沐娘将它们託付给我,我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它们。」
再见来不及挥手,方才还光彩夺目的大灵石,此时已经变成了两颗灰扑扑的普通石头。
就像在外面乱玩之后,家财万贯都被小妖精给骗走了,孑然一身的回到了最初的那个怀抱,祈求收留。
可惜许栩爱的也只是它们的皮囊,此时打量着灵石里确实一点灵气都没了,就干脆的扔到了一旁。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拜拜了您嘞。」
无情地丢掉了她的灵石,三人的注意力转移回灵脉,喝了点灵力,灵脉焕然新生,方才还耀武扬威的瘴气此刻反被打的退避三舍,消失了大半。
「难道说,吃哪补哪的道理用在灵脉上也一样?」魏源猜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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