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千丝门的大师兄,这里医术最高明的大夫,抬眼看了看他:「你想让她修医?」
「实在是别的法门她都不通,」想起那张留级的通知,长渊还是一个头两个大,「昆崙宗所有的主峰试炼她都去了,甚至连块刀石都配不上。」
「这我知道,」络腮鬍举手发言,「师父曾说过,有些人天生就是为了某一个法门准备的,越是在某一门上有天赋,那么对其他的法门就会越排斥,想必她就是极有医修的潜质,所以对别的就一点点天赋都不会有了。」
谁家好人把技能点加在医修上啊,就连让许栩拜师心切的长渊,此刻脸色都不太好了。
他扭头去看许栩:「要不,你先在这里学学?万一有兴趣呢?」
许栩忙点头,别说,她不是有兴趣,是很有兴趣。
每次遇到新草药的时候,她都会莫名其妙的特别兴奋。
而方才激动的千丝门大师兄此刻却冷了脸,手上一阵乱忙,浇了盆冷水道:「你跟她有仇吗?」
「我?」长渊一脸迷茫,「没有啊,她是我的灵兽,我只是希望她能在修行上有所发展而已。」
「发展?」
大夫冷哼了声,反问:「你没听说过那句话吗?」
「啊?什么话?」许栩和长渊都愣了。
络腮鬍这是忽然像想到了什么似的,闷闷道:「劝人学医,天打雷劈嘛。修真界都传烂了,你们居然没听过?」
许栩:「……」
听是听过,但没想到在这里也能流行。
第46章
拜师当医修的事情,在千丝门大师兄的不理不睬之下,也无疾而终了。
「没事,反正咱们这两天也不走,」许栩瘸着一条腿回房间,她这会儿已经不怎么痛了,「冬贝草的功效他不告诉咱,咱就自己打听呗。」
她安慰着长渊:「我看诊室那边特别多的医书,明天趁他们看诊忙的时候,我们自己去偷偷翻一下。」
殊不知,长渊此刻愁眉不展并不是因为冬贝草,而是刚才络腮鬍那句「劝人学医,天打雷劈」。
其实他说的有道理,谁都知道医修无法飞升,整个修真界满打满算也就这八位医修,如今还混成了这副落魄样子,他虽然一心想让许栩找个法门修炼,但是修医……
好像意义也不是很大。
「我看你挺喜欢这方面的东西,」他思忖间问到,「但是医修没法飞升这件事,我曾经也跟你说过吧?」
「我知道啊。」
许栩仗着自己受伤,抢占了屋里最大最软的床铺,「那你知道飞升之后到底是什么样的吗?你知道天上好不好吗?」
所谓天上人间,修真界再牛,法术再高超,那也是活在人间,一旦飞升,天地殊途,就彻底断了联繫。
所以很多大能在很早就会开始准备传承,创造秘境,将一身的经验和宝物留给后人,因为雷劫过后,他们有再多话想说,人间也收不到了。
「许是,天道怕他们利用神力干涉人间的运转吧,」长渊惆怅,「还真的未曾听人说过,飞升之后到底是去哪,去做什么的。」
「所以说啊,」许栩躺在床上大咧咧地说,「为了完全不了解的未来,放弃当下的欢喜,难道不是很傻吗?」
她掰着手指头说:「起码,在这里我有你,有师兄师姐,还有疾影、小九、朱朱,而且我喜欢摆弄那些草药,也想知道医修是怎么治病救人的,这让我觉得很快乐,这不就够了吗?」
当下的欢喜。
长渊心思微动,「你真这么ʝʂց想?」
「难道你很想飞升?」许栩撇嘴,「我看你在修真界当圣父当的挺开心的。」
被她一语言中,长渊面颊微热,不再言语,转回到窗边的榻上打坐休息了。
室内寂静安宁。
许栩躺在床上,半睡半醒之间,听到一道男声幽幽地说——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随你去吧。」
那口气,真的很像村口催婚的二愣子老大爷。
一夜无梦,许栩是被外面鸡鸭鹅的声音给吵醒的。
此时长渊已经不在屋里,想必是在附近找地方去练剑了,她摸了摸昨天折掉的腿,如今已经快好了。
要说这药草实在有效,也就是修真界太穷了,大多数都看不起病,买不起丹药,否则也不用一个个受了伤生扛着。
众所周知,这世上只有一种病,那就是穷病。
他们住的房间就在平日看诊的院子旁边,她一出门就被横衝直撞的大鹅给掀翻在地。
家人们谁懂啊,这鹅疯了。
她捂着伤腿爬起来,一手利落地抓住了鹅颈,大鹅被人抓住了要害,只能无力地扑腾,翅膀一拍一合打在许栩身上就好像有人扇她巴掌。
雪白的鹅毛落了满地,看得许栩眼红:「我这辈子最恨别人跟我炫耀毛多。」
她拎着鹅跑到看诊的院子,路过药架,随手拿了一棵草塞到鹅嘴里,方才还狂躁的鹅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你给它吃啥了?」络腮鬍冲了过来,两眼含泪,「你是不是脑袋有坑啊,你给鹅吃灵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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