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腮鬍气呼呼地转身,心想这一百年了,修真界也没个宗门来关心关心,现在人都转行了知道来问了,大鼻涕流嘴里想起来甩了,早干嘛去了。
人呢,就是自私,还不如那些牲口,起码知道感恩。
他还没生完气,身后又响起了叩门声。
「烦不烦啊。」
他回去开门,打算将那两人干脆骂下山去,结果刚开了个门缝,就被一隻灰突突的小鸟怼到了眼前。
长渊双手捧着许栩:「我想来给我的灵兽看看病可否?」
络腮鬍打量着面前的小鸟,竟然一时分不出她的种族,「你,你看什么病?」
许栩忧愁地抬起了翅膀。
「大夫,我想请问,秃,算病吗?」
第44章
千丝门畜牧疗养院的唯一规矩就是——
有钱不赚王八蛋。
络腮鬍不情不愿地领着长渊进了宗门,绕过几间简陋的破瓦房,到了一片开阔的后院。
这里聚集着十来个农户,有的背着家禽,有的牵着小羊小牛,其他的鸡鸭猫狗就别说了,满院子的乱窜。
而坐在最里面廊桥下的蓝衣中年男子,白面无须,鬓角夹杂着白髮,一副儒雅之相,说话时极为温和。
他一一看过这些家禽和宠物,剩下的几人是附近村镇地主家的长工,他们是大批的牲口得病,如今只能口述,等大夫有空了亲自去瞧瞧。
长渊托着许栩在旁边耐心等待,他正好趁机打坐休息一番,而许栩则是实打实地睡了一觉。
在幻境的这段日子不太好熬,每天心里都装着事,神经都没有真正的放鬆过。
千丝门这里虽然到处都是各种粪便的臭味,但又夹杂着淡淡的草药味,不知道怎么的,许栩觉得进了这里就特别安心。
「这位公子,」那边,大夫叫道,「到你们了。」
长渊这才睁眼,发现居然已经黄昏,橘色漫过山头,盖住了天上的光。
他起身,将许栩送到了大夫的诊台前。
这时,络腮鬍子冷不丁地出现,在旁边小声提醒:「大师兄,这俩是昆崙宗来的,说是来打听事的。」
听到昆崙宗,大夫的手顿了下。
「修士?」
「在下昆崙宗长渊,」将许栩放在桌上,长渊作了个揖,「此行确实是有其他的事情想来讨教,但我这灵兽想看病也是真的。」
收眼看了下睡眼惺忪的小鸟,大夫有些惊奇:「这,我还真没见过这种鸟,像麻雀,却又不似麻雀,稀奇稀奇。」
到底是医修,不论对人还是对兽,只要是没见过的他都有兴趣:「你是什么鸟?」
这话问的,有点不礼貌了。
许栩觉得上来就叫人「鸟」好像在骂人,但她又实打实是一隻鸟。
她沉默片刻:「我是一隻小小鸟。」
「所以你是什么种族的小小鸟。」大夫耐下性子问,以为它听不大懂人话。
许栩诚言:「不知道,我还想问问您呢。」
「这年头,还有不知道自己身份的,」大夫被逗乐了,「那你来看什么病呢,我瞧着你挺健康的。」
长渊有点难以启齿,推了推她:「你自己说。」
「说就说。」
许栩往前走了一步,张开翅膀,露出稀疏的绒毛,几乎能看到它肉粉色的皮肤:「大夫,我太秃了,掉毛掉的厉害就算了,掉了还不长,这能治吗?」
千丝门转行兽医以来,还没听过这么无理取闹的病。
大夫无语:「看病要交诊金,你们是修真界的人,就要付灵石,一次一颗下品灵石。」
他看着这俩就不是真心来看病的,千丝门不欢迎修士,干脆就用钱劝退,试问哪个冤大头会为了不存在的病而付出一颗灵石的诊金呢。
那可是一颗灵石啊。
但是他没想到,此时站在他面前的是两个刚刚发家的暴发户,此时许栩化为原形,从芥子囊里掏出了一颗之前剩的下品灵石。
这是她最后一颗下品灵石了。
「喏,给您,」许栩化回兽形,「我没开玩笑,大夫,我是真的想治这个病,没有哪个鸟想秃着出门的,我这样我真的抬不起头来。」
「或者,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把别人的羽毛移植到我的身上呢?」
人可以植髮种发,鸟为什么不行呢?
秃一直都是许栩的心腹大患,每次化为兽形她都担心要面对更秃的自己,都说千丝门妙手回春,只要还有一口气的猪都能给薅活了,区区掉毛算什么。
看到那颗灵石,大夫和那个络腮鬍的眼睛都直了。
救命呀,师祖师父在上,这天下真有冤大头啊。
「大夫,这下能看诊了吧。」许栩问道。
她还挺期待的,长渊觉得挺无语的。
谁能想到他跨越千里,找了这么多天的路,在这坐了一下午,结果到现在都没能问到冬贝草的用处,还要陪他的灵兽在这里花钱治疗脱毛。
「行吧,」大夫将灵石收起来,故作为难实则内心狂喜地将她捧了起来,「我看看。」
医修看病与人间大夫不同,不需要望闻问切,而是直接用灵力当成自己的眼睛,打入对方的身体,从里面看一遍。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