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句话说,他知道当年城主府的事情,然后来用一个幻境将所有的死人和怨念都给困了起来,强制他们不断地按照剧情去做,而幻境运行的燃料,就是那些怨念,等于城主府的人是在自己杀自己,形成了一个死循环。
幻境要破,只杀他不行,还要消灭这些人的怨念才行。
「什么是祭血大阵?」许栩作为现场唯一懵逼的人,发出了灵魂一问,「要用血才能触发吗?」
长渊此时也是头痛不已,他太关注陈心壹所扮演的管家,因此忽视了谢炳,导致他居然在诱导之下摆放了祭血大阵。
「祭血大阵,就是用袁氏一族的血在黄纸上画下专属符印,然后贴在相应的风水眼上,最后用他们的血在阵眼触发,阵中所有的生命,无一生还。」
黄纸,符印。
许栩后知后觉,有点心虚地从芥子囊里翻出了一张黄澄澄的纸,问道:「是这个东西吗?」
陈心壹登时眼睛瞪的比牛还大:「你,你从哪里拿到的?你怎么会有这个?」
「哦,我那天去找谢炳偷头髮,他说这是不要的东西,」许栩咂咂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然后我看这纸又厚又滑很值钱的样子,没忍住就顺走了。」
长渊赞同地点头:「这种黄色符纸确实不便宜,起码五灵石一张,可惜已经画上了符印,不好卖了。」
「卖卖卖,妈卖批啊卖!」
陈心壹崩溃地趴在地上大吼:「你们他妈的是不是有病啊!纸都偷啊!」
第42章
就在陈心壹崩溃呼喊的时刻,城主书房传来了一声十分中二的暴呵——
「祭灵大阵!」
长渊瞭然:「你骗谢炳说他布下的这个叫作祭灵大阵,可以在发动阵法的时候吸收阵内所有灵力,修为暴涨,提高他的实力?」
怪不得谢炳会傻到布下这种损人不利己的邪功法阵,原来是被人蒙蔽。
而屋里,谢炳的声音不断传来,可怜得很。
「祭灵大阵!」
「祭灵大阵?」
「祭灵大阵……」
语气的变化之丰富,让她和长渊忍不住进去吃瓜。
至于陈心壹,他的死活都不重要,他不能伤人不能攻击,只不过是这个阵法催生出的一缕魂。
等到破了这个幻境,他也就自然的魂飞魄散了。
书房内,谢城主和沐娘目瞪口呆地看着渐渐绝望的儿子。
如果人的脸上可以写字,他们的表情分别可以写成——
城主:他脑子有问题吧?
沐娘:吾儿难道中邪了?
谢炳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他为了催动阵法,割破了三个手指,血都流到了地上:「怎么可能,为什么会这样?」
「母亲,我到底哪一步做错了?」
沐娘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城主府的天却变了。
「嗯?这桌子?」许栩看着城主价值不菲的黄柳木书桌忽然就变得破旧不堪,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
还有这间屋子,本来虽然说不上豪华,但是干净整洁,此时却像个土里刨出来的遗址,墙皮都大片的脱落了。
长渊心细,向窗外看了一眼:「是幻境破了。」
「可我们什么都还没干呢?」许栩百思不得其解。
而面前,本来正在交谈的一家三口,此时却变得有些透明,半虚半实,看不真切了起来。
沐娘方才还在为儿子痛心疾首,此时却满脸的解脱释然:「因为你们改写了结局,所以这个故事无法进行下去了,幻境的规律被打破,自然也就消失了。」
她絮絮道:「我的儿子被歹人蒙骗,布下了祭血大阵,当日我城主府上下八十三口人无一生还,怨气衝天,那人用幻境将我们的亡魂困住,迫使我们一遍又一遍的经历这些事情,不断地从痛苦中死去又復活,以此来维持他那个傀儡的生命。」
谢炳呆滞地站在那里,似乎是回忆起了当初做的傻事,羞愧地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的衝动,害得所有人在这里被利用了一百二十多年,每天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去死,却不能说也不能做什么。
「幻境禁锢了我们的灵魂,我们就要按照死去之前的生活行事,所以我总是喝茶,因为死前爱喝茶,所以我每天吃完饭都要睡觉,因为死前那天我身体不适,便嗜睡了些,」沐娘哀怨地说,「儘管我心里不愿意,但我拒绝不了,我也控制不了自己。」
「好在,你们的出现,终于打破了这些规律,幻境没有人的智慧,被打乱了节奏就会失控,我们在该死的时间没有死,发生了曾经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就终于可以重获自由了。」
许栩心虚地捂住芥子囊。
没想到自己一时手贱居然误打误撞破了幻境。
「我也是碰巧,能帮到你我很开心,」她真诚地说,「来到这里之后,你对我真的很好。」
眼看着他们的魂魄越来越微弱,许栩发出了疑问:「但我不理解,你们方才在书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引得谢炳要启动祭血大阵对付他的父亲?」
她不问不要紧,一问,沐娘的眼睛就像淬了毒,狠狠瞪向站在角落沉默不语的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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