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一株海棠递给许栩:「你可以叫我沐娘,这是我的小名。」
呃。
许栩接过那朵开得正盛的花,虽然她出生在以工人阶级为领导的社会,并且坚决反对封建帝制,对奴隶制深恶痛绝。
但现在理智告诉她,叫城主夫人的小名不是很安全的做法。
「夫人……」她出声,试图制止。
沐娘笑意盈盈地看着她:「不用害怕,我喜欢人叫我的小名,而且我们合眼缘,你知道吗,你和我身边的人都不太一样。」
她状似嚮往地托腮,一手端着茶杯:「虽然说不上哪里特别,但就是很吸引我。」
许栩站在原地鼓足勇气,提醒道:「那个,沐娘。」
「嗯?」听她叫了自己的小名,城主夫人整个人忽然焕发了精气神,虽然刚才状态也很不错,但总觉得不如现在高兴地那么由衷。
「你肚子都胀了,」许栩斟酌着措辞,「要不别喝了吧。」
她看着都撑得慌。
沐娘闻言,呆呆地看着自己手上已经空了的茶杯,突然陷入了沉思。
半晌,忽然傻里傻气地笑了声,连忙将杯子放到了一旁。
「是呀,我怎么一直在喝茶?」
许栩眨眨眼。
城主夫人明明是笑着的,怎么看起来又如此难过?
「不说这个了,」沐娘拍了拍手,「正巧,你来当我的贴身婢女,想必也很好奇每天都要做些什么?」
「不好奇,让我干啥我干啥,让我去哪我去哪,主打的就是一个听话且有用,」许栩表忠心,「我就好奇贴身婢女的月俸多少。」
「……」
沐娘再次被岔开了话题,愣了住。
「月俸?」
她想了很久:「好像是,好像是四十灵石。」
哇哦。
许栩想到自己拿着月俸离开的那天,还没发生就已经爽到了,她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这秘境,她不破不是人。
「娘!」
一声气沉丹田,穿过堂厅传来,许栩下意识掏了掏耳朵,心想这孩子嗓门真大。
方才在水亭玩的丸子头男孩奔跑着冲了进来,在沐娘身上亲昵地蹭了蹭。
沐娘满眼疼爱,摸了摸他的头:「又去哪玩了,弄得身上这么脏。」
「嘿嘿,我爬假山来着,」丸子头转身,看见了正默默算钱的许栩,「娘,这是谁?新来的奴婢吗?」
「是我新的贴身婢女,」沐娘柔声道,「姐姐很漂亮吧?」
男孩那双眼睛像黑色琉璃,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阴影。
「ʝʂց我不喜欢你。」
他气冲冲地跑过来,衝着许栩大喊:「我爹说了,漂亮的女人都是狐狸精!」
沐娘:「炳儿!不得无礼!」
许栩:「啊?」
「谢……谢谢夸奖?」
被人说是狐狸精诶,好开心。
丸子头蹙眉,转头就跑。
同时嘴里骂骂咧咧:「还是个脑子不好的狐狸精。」
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沐娘道:「让你见笑了,这便是我的儿子谢炳,从小被我惯坏了。」
还没见过谁家的城主夫人是这么客气的,倒让许栩有点不好意思了。
她摆手:「没事,小孩都这样。」
才怪。
「你日常要做的就是陪我解解闷,陪着阿炳到处转转,」沐娘起身,面露惫色,「府邸尚未完全建好,有些地方还在修葺,我怕他磕着碰着。」
许栩下意识上前扶了一把,却触到一片冰凉的手腕。
「我乏了,要休息会。」
沐娘说道:「天色也晚了,我叫阿碧带你去住的地方。」
整个城主府都被一条人造的河流贯穿,许栩走在廊桥之上,前面是那位不爱说话的婢女姐姐。
「咱们住在一个屋里吗?」许栩问道。
对方没搭理她,甚至头都没抬。
许栩锲而不舍:「你来这多久了?」
「咱们以后就是同事了,要互相关照,我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你吗?」
「你这衣服是府里发的统一的吗?我有吗?」
三连问之后,那婢女终于转过了头。
轻轻两字:「到了。」
这个院落有点破旧,想必是还没来得及收拾,只有门窗是新换的,说不定是为了她临时加的。
阿碧转身欲走。
许栩下意识拽住了她,摸到了一片冰凉。
阿碧收回手的速度很快,力度也很大,那双黝黑的眸子扫了眼许栩,便匆匆离去。
如果没有听错看错,她走的时候,嘴里飘出了一个字。
「什么字?」长渊此时背着剑站在房檐之上,听许栩讲述今日所见。
许栩为了在这里不那么扎眼,此时已经给自己幻化了一套湖蓝色的衣裙:「滚。」
「她让我滚。」
「这里的人不对劲,」长渊此时也说出了观察一天后自己的猜测,「这个幻境不知是否还是出自陈心壹之手,虽然有他的气息,但处处又精进了许多。」
「怎么说?」许栩仰头看他,总觉得他也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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