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光扫来,伴随有压迫感的目光,但似乎没有发现徐渺的位置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徐渺没有说话,等灯光掠过,才用气音飞快地说:「浅浅,你往左边转一点,我肩带滑下去了,想找个地方蹭上去,你帮我挡一下。」

很矫情的理由,被绑架了还在乎内衣肩带吗?但温浅浅瞬间接受了,这很符合徐渺娇气任性的人设。她点点头,小心翼翼转了一下身体,将徐渺的上半身挡在了绑匪的视线死角里。

这样绑匪依然能在视野里看到徐渺的腿,但却无法清晰地感知到她和温浅浅的相对位置。

也就很难分辨她有没有挪动过。

灯光再次从头顶掠过,昏暗中,徐渺撑着地面移动,反覆几次后,终于挪到了尖锐的合金废片旁。

她以尾骨为支点,转动身体,被捆在背后的手努力探出,小心捞起废片。

绑匪采用越挣扎越紧的捆绑方式,令她的手腕被勒得红肿。

她没有露出异样,面朝着温浅浅,肩部耸动,假装调整肩带,实则用背在身后的手捏着废片用力割麻绳。

很多次不小心割到自己的手,掌心传来湿濡粘稠的触感,疼是一定的,她额头浮现密密麻麻的汗。

不管前世今生,她都是个很娇气的姑娘,很怕疼。

但她更怕死。

不能出声,被发现了就会死。

她忍着泪,一声不吭,儘量对准了麻绳用力来回摩擦,但她不能为了不割到手就太仔细,她没有太多时间,绑匪随时会下楼。

头顶响着行走的脚步声,她听得汗毛都竖起来了,手上的动作却不敢停。

所幸这些绑匪都是底层穷苦人,没钱买什么高科技设备,麻绳就只是普通麻绳,逐渐被废片割断了。

手腕的束缚一点点变松,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目光转向一旁的蓄电池,准备绳子一割断,就对蓄电池充电,过充需要几分钟时间,这期间她要解开脚上的绳子,拉着温浅浅逃远一点。

然而就在她目光在电子垃圾中徘徊,试图找出更多可用的东西时,头顶的脚步声密集起来。

牌局结束了,打牌的绑匪们纷纷走出房间,你一句我一句地骂骂咧咧。

「快到时间了,那小子怎么还没来?」

「妈的,都说越有钱越抠,他未婚妻和小情人都在这,一个都不要?」

「不见棺材不掉泪,割只耳朵给他当下酒菜,他就知道咱们不是跟他闹着玩儿的!」

脚步声顺着漫长的台阶一步步靠近,徐渺磨断了手腕上的绳子,双手获得了自由,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或许是因为失血,她头脑甚至有些眩晕。

她脸色苍白地咬紧牙根。

如果被绑匪发现她偷偷割断了麻绳,那就不是被割掉耳朵那么简单了。

她难以想像这些走投无路的凶徒会陷入怎样的暴怒之中。

最恐怖的是她不是他们唯一的人质。

第2章 暴械

几乎没有犹豫,在绑匪们走下楼梯前,徐渺握着废片,用力割断了脚踝上的麻绳。

其实她手是背在身后的,如果不割断脚上的绳子,巧妙周旋,拖延时间,绑匪们不一定会察觉她的小动作。

但绑匪们显然已经开始不耐烦。

就算不会真的割了她的耳朵,也很有可能过来发泄一下怒气,一旦他们靠近,就很容易看到散落的麻绳。

而她双脚还被麻绳捆着。

那岂不是跑都跑不了。

谨慎如她,宁可选择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也不要做别人案板上的鱼肉。

五六个绑匪已经走下楼梯,只需转个身,就能看见她。

但他们根本没把两个柔弱的女孩子放在眼里,他们自顾自地争吵起来,有绑匪担心激怒了南邵,会适得其反,拿不到赎金,不许那个想割耳朵的胡来。

钱到手后,还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那就是两头待宰的羔羊,何必急于一时呢?

感谢他们的轻蔑。徐渺从散落的麻绳中抽出双脚,半蹲在阴影里,佝偻着腰把蓄电池的充电口贴上无线充电线圈,扑到温浅浅面前,一把拽起她,小臂箍住她脖颈,废片尖端对准她的颈动脉。

一切发生在一瞬间。

绑匪们都没反应过来。

脖颈感觉到冰冷的锐意,温浅浅后知后觉地、惊恐地尖叫了一声。

后背爬上密密麻麻的寒意。

她不明白徐渺在做什么。

凶悍的绑匪们目光也很茫然,领头的光头男人眯了眯眼:「大小姐,这是什么新花样?」

徐渺喝道:「别过来!你们过来一步我就杀了她!」

她这具身体力量并不强悍,拖着温浅浅的左手明显感觉到吃力,双腿也支撑得很艰难,但她想活下去,肾上腺素的刺激下,她努力坚持。

温浅浅哭着说:「渺渺,你在做什么啊?」

徐渺在心里说了声对不起:「闭嘴。」

她声音冰冷,尖端划破了温浅浅脖颈皮肤,一缕鲜血蜿蜒流进颈窝,把女孩子吓得闭紧了嘴巴。

温浅浅真的觉得徐渺会杀她。

毕竟财团的作风就是草菅人命。

绑匪们自然也能看得出来,他们可不觉得这两个小姑娘能有这么好的演技,奇了怪了,人质内讧了,一个人质对另一个人质起了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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