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离开了。」
「外界安全了吗?」
「小姑娘也和他们一起走了,我们要走吗?」
小姑娘转头说:「你们可以留在这里,确定安全了再离开,爸爸说了,乐于助人是人类的优秀品质。」
「谢谢!真的很感谢!」
「你爸爸也一定会安全回家的!」
「你们需要纯净水吗?等我回家,可以帮你们运一些来。」
大家哽咽着道谢,小姑娘搂着玩具熊,眼角有些湿润,这就是可爱的平民们啊,只要稍微给他们一点生存,他们就能顽强地、心怀感恩地活下去,反观那些所谓的上层人——
青鱼眼底涌起冷意,扭头望向嫌弃地拨开她的手的女人。
然后蓦地愣住。
女人用那双已经被血染透的伤手握紧了撬棍,蓄势待发地挡在她面前,破损的裤子露出纤细的小腿,紧绷的肌肉微微颤抖。
她站在楼梯前,头也不回地说:「我们先出去,如果有危险,你就立刻关上门,不要管我们。」
原来她抽出手,只是为了握住武器。
青鱼怔怔地抱紧了玩具熊。
南邵掀开地下室的门。
身穿作战服的地勤守在门口,一见到南邵就惊喜地伸出手,想要把他拉上去。
下一秒,全副武装的地勤额头正中间突然出现一道亮光,一束雷射穿透他的头颅,擦过南邵的肩膀,笔直地射在了水泥地上,熔出黄豆大小的黑洞。
南邵迅速后退,肩头被擦到的衣料升起一缕白烟。
地勤瞳孔放大,扑通一声,倒头栽进了地下室。
一架巡逻无人机竟然隐藏在树荫中,悄无声息地发出了一道杀人的雷射!
第8章 暴械
人群中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南邵反手用机械臂挡在了鼻前,枪灰色的手指握紧,下一秒以拳头为中心,腾地展开半径约半米的淡蓝色能量护罩。
同一时刻无人机的下一束雷射紧随而至,却无声地消融在护罩表面。
仿佛一滴水落入湖面,只激起一圈涟漪。
南氏的安保一拥而上,密密麻麻的红点聚集在无人机身上,无数电磁枪同时开枪,无人机当即坠落,碎成七八片,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这间别墅周围早已围得水泄不通,半球形能量罩保护得严严实实,这架无人机只能是一开始就蛰伏在此,才会避开安保的眼睛,在关键时刻打出致命一击。
南邵收起能量罩,目光深沉,有人要杀他,他想。
一切等回家后再说。
他转头对女孩子们道:「没事了。」
看到眼前景象,愣了一下。
温浅浅自然是脸色苍白地躲在他身后,徐渺却不知什么时候,拖着小姑娘嗖地一下躲到了地下室最里边,离他足有七八米远。
南邵:「……」
徐渺望着他说:「安全了?」
南邵「嗯」了一声。
徐渺:「那出去吧。」
她这么说,腿却一点没动。
这是把我当探路的工具人了吗?
南邵脸色古怪,转过身去,一马当先地爬上了楼梯。
这一次没再出现意外。
统一规格的车辆停泊在小院中,完全没有受到混乱影响,身穿黑色作战服的地勤训练有素地守住各个方位,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安保部长亲自守在门口,弓腰向南邵伸出右手。
南邵挥开了他的手,撑着地皮跳上了地面,回头向身后人伸出了手。
温浅浅先是自然地搭上去,然后蓦地一僵。
南邵余光瞟见落在后头的徐渺,脸上也闪过些许不自在,但还是坚持把温浅浅拉了上去。
然后他又伸手去拉徐渺。
却慢了一步。
徐渺不太顾及形象地、飞快地爬出了地下室。
她始终没有鬆开手里的武器。
南邵默默缩回了手。
走在最后的小姑娘进出地下室也非常熟练,不需要他的帮助。
他直起身,招来安保部长:「带医生了吗?」
「带了。」安保部长神情紧张,「您受伤了?」
「徐小姐受伤了。」南邵说,「立刻叫医生过来。」
「是。」
医生匆匆赶到,徐渺却说:「先上车,车里说。」
多少电影电视配角非要在危险的地方耽误时间才领了便当,这种地方怎么可能安心久留啊。
明明可以一边赶路一边治伤。
徐渺心里特别有紧迫感。
南邵的神情更微妙了,他这位未婚妻,似乎过分谨慎了。
几人坐上南氏宽敞的豪华浮空车,随行医生帮徐渺解开包扎粗糙的布条,露出已然血肉模糊的伤口,在伤口上涂上一层清清凉凉的药膏,然后把她的手放进一台外形酷似美甲紫外线灯的设备。
仿佛被许多小蚂蚁啃噬,又疼又痒,徐渺垂眸注视着手掌,看到伤口快速癒合,形成七八道浅色的疤痕。
布条从伤口撕开时好疼,治癒的过程也很不舒服。
几个小时前,徐渺切菜不小心手指切个口子都会眼泪汪汪找妈妈撒娇。
而现在,她好像被一系列事件衝击得麻木了。
全程都没什么反应,只是观察着医生的操作,若有所思。
以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受了伤都不用找医生,学会这些医疗设备的使用方法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