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当他看着霍懈北和别的女生相拥在一起的画面之后。
另一边, 霍懈北和温予相拥在一起,也只不过是片刻。
坐在一旁的保洁阿姨几乎是目不转睛地打量着这两人好一会儿,随即用打趣的口吻说道:「都抱在一起了, 还说不是小两口呢。」
话音未落,霍懈北明显感觉到他怀里的人身形一怔。儘管保洁阿姨只是调侃,并没有恶意。
他抬手拍了拍她的脊背, 以示安抚。随即, 他又转过头,朝保洁阿姨笑了笑,说:「是我做错了事情,惹她生气了。我们才和好,让您见笑了。」
「小两口过日子嘛, 磕磕碰碰避免不了的。」阿姨笑着回应道。
温予听着,也忍不住侧目。触到保洁阿姨揶揄的视线后,骤然羞红了脸。她鬆开攥着霍懈北的衣角, 推了推他的腰腹, 脱离了他的怀抱。
霍懈北觉察出她的局促和不适,儘管不舍, 却还是鬆开了她。他往旁边挪了两步,隔着长椅的扶手站到了她的身侧。
站定后,他的一条胳膊又重新搭上了她的肩膀,再也没挪开。
温予仰头,颇为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她没有想到,他会这么黏人,在大庭广众之下。
不等她说些什么,前方的人群忽然传来一阵骚乱。长椅上的不少人纷纷站了起来,查看前方的情况。
包括坐在她身边的保洁阿姨。
温予坐在长椅上,伸长了脖子也看不见前面的情况。
她只好又一次把目光投向霍懈北。他正和其他人一样,有些疑惑地看着前方喧嚷的人群。
她抬手捏了捏扣在她肩头的手指,仰头问:「前面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霍懈北垂眸,说:「政府派人过来安置。来人是...」
话没说完,他脸上多了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
「你笑什么?」温予又问:「来人又是谁?」
听她这么问,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于你而言,是一位故人。」他说。
「故人?」温予口中重复着这两字,脑海中闪过的却是他说的那句『政府派人过来安置』的话。
既是故人,又能和政府这两字牵上关係的人,也就只有『秦未』一人了。
不,现在他不姓秦,而是姓霍。
「是霍未?」
「是我哥。」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当霍懈北从她口中听到霍未这两个字时,下意识挑了挑眉,似是诧异霍未这个名字从她口中说出来。儘管他知道,早在她从珠峰迴来后就调查过他。
「想不想去见一见他?」他又问。
原本温予还没有这个想法的,可听他这么问,她忽然有点想了。儘管她之前在电脑上看过他的照片,可她还是想亲眼看看这一世的他到底长什么模样,和他还是秦未的时候,又有什么不同。
温予朝他点点头,说了句:「想,扶我起来。」
扣在她肩膀的手已经挪开了,他重新站到了她面前。可他却并没有按她说的那样将她扶起来,而是蹲下身,冲她说了句:「你的脚还不能沾地。上来,我背你走。」
等温予反应过来时,她已经伏到了他的背上。
人群熙攘,他并没有挤进去,而是选择从一旁的草坪上绕过去。
他的脊背宽阔厚实,手臂坚实有力,就算是背着她,呼吸也依旧平稳,丝毫不吃力。
反倒是她,心跳有点快。可她自己却没有察觉。
霍懈北步子慢下来,问:「很紧张?」
她下意识摇摇头,意识到他看不见后,开口说道:「只是有点期待,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样子。」
霍懈北甚至能听见她吞咽口水的声音,儘管她不承认,但他知道,她就是在紧张。
「放心,他还是他。只不过...」
前半句话,温予不由得鬆了一口气。转折又起,她的心却又重新吊起来。甚至下意识攥紧了他领口的衣服,勒得他几乎喘不上气来。
「只不过什么?」她问。
霍懈北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反而轻笑一声。
「别卖关子了,你快说呀。只不过什么?」手掌变成拳头,在他肩膀捶了两下。
「不紧张了?」他答非所问。
也是这时,温予发现,经他这么一闹,她心中那点紧张又刺激的期待感消散了不少。
她嗯了一声,又问:「只不过什么呀?」
「只不过,他身上少了些儒雅的书卷气,学会了冷脸。」
温予诧异,啊了一声,又些担忧地问:「那他会对我凶吗?」
「放心,虽面冷,但心热。」他又笑了一声,补充道:「更何况...」
他又顿了一顿。
「你怎么学会卖关子了?」温予嘟哝着埋怨了句。
霍懈北脚步一顿,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说:「更何况,你是我的人,他也不敢对你凶。」
几乎是没有防备的,他呼出的热气径自扑到她的脸上。她脸上的温度又高了几度,随即反驳道:「谁是你的人?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