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被保姆奶奶抛弃吧,小小年纪便学会了察言观色。」
「......」
众人都能感觉到,何况保姆,她早发现这点。
无论再怎么疼爱,都替代不了父母在孩子心里的位置,说的多了,甚至会让孩子恐慌。
保姆蹲下,柔声道:「奶奶也爱你,可是要上学,必须找到你的爸爸妈妈,你不想上学吗?」
东东双手搂住保姆奶奶脖子,好一会时间点点头:「奶奶,我想上学。」
弹幕清一色催促梁景瑶赶紧算。
孩子,总能轻易戳中人心最柔软的地方。
梁景瑶算不难,难的是算出来之后。
她表情复杂,考虑怎么开口,对方是个心思敏感的六岁孩子。
保姆误会她为难,事实上,她不报太大希望,算卦的嘛,大都骗人的,看在主家儿子一番心意才没拒绝,生怕搞的太难堪,笑着圆场:「其实这事挺难算的,我之前找过警察,什么都没查出来,东东父母手机号没有实名认证,之前的工作单位都是个人的,没保存资料,也怪我,当初没问问老家在哪里——小峰啊,阿姨谢谢你,这个钱我来掏。」
是前锋不是前疯恳切看向梁景瑶:「大师,连你都算不出来吗?」
梁景瑶嘆口气:「孩子父母离婚了。」
虽然小小年纪不该承受如此残忍打击,但命运註定,必须学会勇敢面对。
弹幕沉默片刻,爆发了。
「啥意思,离婚就把孩子扔给保姆奶奶?」
「窝草,怎么还有这样狠心的父母,亲生孩子都能抛弃,是不是人啊。」
「生而不养,太可恶了。」
「我大概明白原因了,两个人都把孩子当累赘了吧。」
「梁大师,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能算出她们现在哪里吗?」
「......」
真相已经有人猜出来了。
东东父母结婚结的非常仓促。
两人男的帅女的漂亮,同在异乡打工,远离亲人朋友难免孤单,第一眼,各自看上对方好皮囊,迅速发生关係,结果一次就怀孕了。
没办法,只好结婚。
从认识到结婚,只有短短两个月。
只能说彼此有衝动,没有太多爱,更谈不上了解。
贫贱夫妻百日哀,多了个孩子,不止多个人那么简单,东东母亲不能再上班,男人一个人养两个,房租,孩子用品,吃喝拉撒,各种乱七八糟的费用很快让他几乎崩溃。
之前一个人习惯了,虽说赚的不多,但好歹够花。
他没有做好为人夫,为人父的准备。
衝动早已不在,他感觉被压的喘不过气,而老婆一点都不理解,天天吵。
东东母亲有自己的想法,男人养家,天经地义,她十月怀胎遭的那个罪,生孩子疼的死去活来,男人为什么一点不心疼?
每天回家拉着个脸,好像谁欠他似的。
带孩子那么累,几乎没睡过一个踏实觉,男人好不容易回来,不能帮帮忙吗?
不带孩子,做点家务也行啊。
争吵持续一年多,两人同时不想再继续下去。
父母没有爱,孩子便不再是爱情的结晶。
东东母亲很快出去工作,她感觉男人靠不住,家用给的越来越少。
于是把东东託付给保姆。
离婚成了心照不宣的约定,就看谁先说出口,因为,都不想要孩子。
带孩子以后怎么办?
经过一次失败的婚姻,两人都明白一点,经济非常重要,再找对方,不能只看脸。
抛出人品不说,他们长相都非常出色,很快,各自找好下家。
东东妈妈找的更好,本地人,未婚,除了长相配不上,有房有车工作稳定还未婚。
两人终于摊牌。
没有家产,没有存款,如果没有东东,离婚非常简单,一个签字即可。
都不要。
这个孩子来的突然,他们只感觉到为人父母的累,没有一点幸福。
东东父亲认为孩子小,跟着母亲最好,再说他没带过孩子,肯定带不好,而女方呢,坚持男孩跟着父亲好。
扯来扯去,东东就这样扔给了保姆。
如果没有保姆,没准随便丢大街上。
直播间众人听的目瞪口呆。
摊上这样的父母,一辈子倒霉透了。
东东似乎听到了,大眼睛噙满泪水。
保姆同样眼中含泪,恨恨道:「这俩畜生啊,这么不负责任,可怜了孩子,大师,能算出他们在哪里吗?」
梁景瑶点点头:「距离这不远。」
两人各自和本地人结婚,当然没离开这座城市。
是前锋是不是前疯抱起东东,沉声道:「阿姨,我和你一起去。」
他怒火中烧,万一那俩畜生不认帐,一个老人一个孩子应付不过来。
弹幕有人悠悠感嘆:「哎,要是咱们的足球也有这样的血性该多好,我们不求赢,只求输的像个爷们。」
是前锋是不是前疯:「......」
谁不想呢?
保姆没看过梁景瑶直播,不怎么相信,一路欲言又止,等来到菜市场职业病顿时发作,被一个菜摊上新鲜的菠菜吸引注意力。
小叶,很细,水灵灵的,带着泥土,不是大棚用农药花费种出来的。
这样的有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