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没事吧?」后悔了?
「没事,我只是让自己习惯这些。」毕竟这个处理方式,是她提的。
「这不算什么,您没必要有负担。」只是打断两条腿,对克利福德来说,已经是很轻的惩罚。
她知道,但接受有一个过程,给她点时间就没事了。索菲亚看着一辆运货的马车拉着人出去,希望那位福斯特在听了事情经过后不会再跑上门来。
看到了儿子惨状的福斯特确实不会上门,她只是让人把儿子带回房间,然后请了医生帮忙治疗。至于别的,她暂时顾不上。因为在伦敦,不会有人帮她了,就算是两个亲儿子也不会。而女儿卡罗琳,现在自身难保。最好的办法,就是先离开伦敦。然而她的钱被拿走了,本来还以为奥古斯都去公爵府能顺利拿回那些地产的。结果,却赔上了一双腿。
「不,妈妈,这不算什么。我会讨回来的,我一定会!」这样说的克利福德却发现3天后这个临时租住的公寓里只有他一人了,他的母亲再也没有出现过,「不,妈妈,别抛弃我!」
可惜这回,没人来应答他。
「真的?」福斯特居然一个人悄悄走了?还把只能躺在床上不便行走的克利福德扔下了?
「是这样,我也是没想到。」以前的时候,那对母子多好啊,好到让人羡慕。现在想想,也太讽刺。公爵不自觉地露出了嘲讽的表情,他居然还挺愉快。
有时候击垮一个人的,往往不是别人,而是来自亲近的人。这回,克利福德也体会了一次吧。
这个发展怎么说呢?完全在意料之外,至少索菲亚是没有想到的。之前福斯特不是还为了儿子女儿的事情专门回到伦敦来吗?结果就这样一个人落跑了?有点无法想像。宏娄
「今天我高兴,我们来庆祝吧!」说着,公爵就拉起了自己的妻子,哼上了舞曲。
看起来是挺高兴的,这都能拉着她跳!在书房啊,幸亏地方够大。索菲亚都还没适应节奏呢,就先被扔出去转了一圈!
「慢点慢点!」也不怕她摔了。
他看着,怎么会摔?再来一次!
哦,她要晕倒了,眼里都在冒圈圈。原来公爵偶尔疯起来,也是挺幼稚的。这会儿给她唱催眠曲,亏他想得出来!她只是有点晕,没打算睡觉。
当时间来到这年的11月份,那种寒冷的感觉就进一步明显。为此,索菲亚还是和上个月一样,在月初的几天里不得不待在更温暖的壁炉边。不是说身体有多么不适,而是外面的冷太不同寻常。
「加上您之前准备的,我又让肯管家多买了一些柴和碳。」小客厅的壁炉是最舒服的,所以两人现在主要待在那里,「听他说,这些东西的价格涨得很快。」
「肯定的,不买这些,说不定这个冬天都可能过不去。」「全有」那边已经上架了蜂窝煤,几个月囤下来,数量还是挺可观的。可按照目前的销量看,怕是也支持不了多久。可惜了,暂时只能人工生产,没有合适的大型设备。
「不仅这些东西涨价了,就是农场里的鸡养着成本都提高了。」鸡舍如果不保持一定的温度,那些新孵出来的小鸡仔可是要活不下去的。好处就是,种蛋孵出来更快了,可以蹭蹭那点温度。
「我看鸡舍那么多,如果都养满的话,我们可吃不完这些。所以,您是打算卖的吧?」上次去了「一号农场」后,两人就没有再去过,公爵就不清楚后面鸡舍里到底养了多少。
「卖啊,良性竞争嘛。」一隻肉鸡的养殖周期也就100天左右,达标的都能卖。实际上,原来妮娜管理的那些鸡场内的鸡已经全部转移到三个农场里,大部分都放在「三号农场」。目前「吃鸡」的供应已经是从那边出的,就是没多少人知道而已。
「看来,您名下的资产又要涨了。」对于妻子很会赚钱这件事,公爵很能看得开。她怎么赚的,自己都看在眼里。也不是一直顺利的,总是会出现各种问题。好在,她都能解决掉。
「放心,1816年的第一天,我会给您包个大红包的。」她有钱。
「那我也给您准备一个。」虽然他说这话的意思不是这个,但没事,说到了就给,各给各的。
「好啊,我等着。」两人约好了,不过都没有说具体的金额。
半个月过去,外面的天气是越来越糟糕了。才11月中旬,伦敦的雪就下得看不到路面。运货的马车非常难走,人更是。在什么都涨价的时候,一些人悄无声息地没有了未来。
克利福德死了,死在了付不起房租被赶出来后的一天夜里。还是「清道夫」每天沿街清理的时候,顺便清出来的。就在之前租住的不远处,据说饿得很瘦,要不是之前盯着,差点就认不出来。
死了也好,省得再惦记。这个消息就不跟公爵说了,之前没说过会继续盯着,突然提起有些不方便。
小客厅的壁炉边,索菲亚依旧看着一封封信。肯管家进来了,在公爵身边说着悄悄话。很快,他又走开。
「怎么了?有什么不好的消息吗?」一下子,人就变得有些茫然。
「也不是不好的消息,我只是有些没想到。」公爵抬头看看壁炉里的火,又去看自己的妻子,「克利福德死了,听说有几天了。」公爵府没有一直盯着,只是这回有人经过那边的时候发现,原来公寓已经换了新的租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