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待老奴,应当自称本宫。洗漱梳妆之事也应该由宫女代劳,万万不能亲自上手。」
「尤其是行走的速度,需缓而慢,怎能小跑?」
姬安情胸膛起伏着,憋着一股子气:「就算我……本宫哪里做错了,嬷嬷长着嘴说便是了,何必动手打人?」
黄嬷嬷冷眼看着姬安情:「老奴是为了长公主您好,长点记性印象深刻方能学得好学得快。」
姬安情咬牙,她最恨体罚的老师了,第一次真正用权势压人,声音沉冷:「嬷嬷应当知道本宫是怎样的人,就不怕本宫事后找你算帐?」
黄嬷嬷似乎并不把姬安情看在眼里,讥笑着:「老奴自然是不怕的,老奴背后可是皇上撑腰,长公主您敢违抗圣旨吗?」
姬安情轻阖上眼,呼出一口浊气,扯出一抹僵硬的笑:「还请……嬷嬷赐教。」
整整一日,在黄嬷嬷的刻意刁难下,姬安情从头到脚被批的无一是处。
她切身体会了一次古装剧里那些刁难人的招数,什么头上顶碗,手端水保持一个动作之类的。
姬安情手脚发酸发软,又因为昨晚没休息好,整个人精神不济,全靠身上的疼痛撑着才没倒下。
黄嬷嬷下手也是十分狠毒,她的手腿背上都留下了那细板子的痕迹。
姬安情恶狠狠地盯着细板子,心里疯狂叫嚣着等她出去就把全皇宫的细板子给扔了。
夕阳西下,黄嬷嬷结束了她一天的工作,心情很好的离开了长乐宫。
姬安情如释重负地直接瘫倒在地,也顾不上脏,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下一秒,殿门被推开,姬安情条件反射地跳起来,看到是宫女后才鬆了口气。
宫女端来了晚膳,为她一一摆放好。
姬安情拉开凳子坐下,肚子饥肠辘辘的,可满桌膳食却没一样是她爱吃。
姬安情坐在桌前发着呆,好半晌,眼泪一滴一滴落下,落在碗中的饭里。
她没有选择「眼泪拌饭吃」,而是直接用衣袖擦着眼泪。
「什么破规矩,我就要用袖子擦眼泪怎么了!」
「又没用你家袖子!」
「我就没规矩了怎么了!」
狗皇帝,迟早得驾崩!!
姬安情在心里狠狠诅咒着明章帝,她也就这时候敢发泄一下心中翻涌的怒与怨。
眼泪擦干,索性饭也不吃了,趁着其他人不注意,姬安情吃力地又搬来了自己的宝贝楼梯。
噔噔噔爬上屋檐,往外探了一眼,果然没人看守。
她刚刚在电光火石间想起,既然二皇子能进来,那就说明宫殿周边是没侍卫看守的。
估计明章帝也没想到不会轻功的她会翻墙吧。
她现在就要翻墙去找姬容朝去!
费力地翻上翻下,姬安情脚踏入东宫土地的那一刻,悬着的心才彻底落入胸膛。
「姬安情?」
熟悉的天籁之音从后边钻入姬安情耳朵,她先是受惊地抖了抖身子,而后转过身,像看到死而復生的亲人般眸光灼热。
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再次决堤,泪雾朦胧,她看不真切他的模样。
第44章 争吵
姬容朝目光微微一凝,有些无措,声音放柔:「怎么哭了?」
落日熔金,余霞成绮,姬容朝沐浴在昏黄的日光下,冷峻深邃的面容奇异的透着不曾窥见的温柔。
姬安情恍然间陷入在柔情的漩涡中难以挣脱,好像曾经也有一息时光是如同此刻一样的。
或许是情绪使然,姬安情上前几步埋入姬容朝的怀中,放声大哭。
其实她本来是想环住姬容朝的脖子借个肩膀哭一下,可惜身高不够只能抱住了他健硕的身子。
姬容朝全身僵硬,软玉在怀,温甜的香味充盈鼻腔,痒痒的挠人得紧。
冬日本就严寒,姬安情穿的也不算少,低头垂眸看起来就像一个圆滚滚的球,姬容朝唇角却是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他倒觉得颇为可爱。
姬安情似是在发泄一天的委屈,哭到上气不接下气,好像要把这一辈子的眼泪都哭完了似的。
姬容朝轻嘆一口气,伸出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如母妃哄乐儿一样,哄着怀里的小孩。
姬安情身子一颤一颤的,抓着姬容朝的袖子抹着眼泪,一边上手一边呜咽着说:「会帮你洗的。」
姬容朝失笑,趁着这功夫拉开了与她的距离,低声问着:「发生什么事了?」
姬安情扁着嘴,满肚子的委屈一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咕——」
姬安情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叫嚣着,闹得她满脸羞红,不好意思地捂住肚子往后走了几步。
姬容朝轻咳一声掩饰快要溢出眼眸的笑意,温声问着:「饿了?可要同孤一起用膳?」
姬安情忙不迭地连连点头,开始点菜:「我要吃火腿炖肘子、酥酪、酒酿清蒸鸭子还有豆腐羹!」
姬容朝欣然应下:「好。」
膳房准备需要一段时间,姬容朝领着本该禁足长乐宫的姬安情进了内殿,东宫的人早被福康一一打点过,无人敢透露出去一点消息。
才走了几步,姬安情就觉得全身骨头酸痛的很,凝望着姬容朝的背影,决心求助一下万能大佬姬容朝。
「我一定得在长乐宫禁足到直到我们成婚的那一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