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文捷琳说:「昨天姐姐来伦敦了,我接她去了。」

「?」夏洛克愣住,「……倒也不用跟我解释。」

「你烧人家房子的事情,真的解决了?」她问。

本来揭过的话题重新提起,夏洛克那颗胀痛的脑袋似乎终于在这一刻转过了弯:他意识到这位大小姐或许不是来打趣的,也不是来帮他处理赔偿后续、顺便让他的债务更重的……好像确实是在担心他是不是卷进了棘手的事件里。

害,都怪伊文捷琳平日里总是戏弄他。

夏洛克一愣神,大小姐没得到回话,抬眸瞅他一眼,起身走到桌旁拿起那摞她亲手撰写的资料,又问:「这些,夏利你看过了?」

「……还没。」他老老实实回答,接着就把前天那位「波西米亚国王」上门委託的事情说了。

艾琳·阿德勒一事的真相涉及英国皇室丑闻,夏洛克就算是再不拘小节,也不会大大咧咧地随意议论。他嘴上只说是国王的委託,脸上对着伊文捷琳挤眉弄眼,示意她自己理解。

伊文捷琳很有耐心的听他说。

「那个女演员、艾琳·阿德勒——伊文你应该有印象,你的《两生花》就是取材于她——她现在就在伦敦。」

夏洛克说的含糊,省略了阿德勒就是被他烧了房子的苦主一事,挑重点说明:「因为一些原因……她性命或许难保,我就和犯罪卿做了个交易。」

「我明白了。」大小姐轻轻放下那摞手稿,点头道:「你想知道对方是否守信。」

「……」夏洛克盯着她的双眼,不放过一丝转瞬即逝的细节。

「你想自己确认还是我来告诉你?」伊文捷琳笑吟吟地问。

夏洛克一听,差点真的炸毛。

但他马上就冷静下来,拒绝被大小姐戏弄,大声:「切!就你现在这副优哉游哉的表情,看来对方那个犯罪集团还是能好好遵守约定的。」

同时心里一块巨石也落了地。

伊文捷琳不置可否,笑容不减。

她慢慢走到他的面前来,夏洛克不知道她又要做什么乱,下意识就是往后一缩。

「其实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

大小姐看向卡萝·奥斯汀,后者立刻拿出一张信封交到她手上。

然后她再递给夏洛克。

「下个月24号,在伦敦西区科文特花园的德鲁里巷剧院会有我出演的话剧,这是当日的票。我邀请哈德森女士、华生医生还有你、夏洛克·福尔摩斯一起前去。」

为表示郑重,矜贵的大小姐还是双手奉上,将信封递到他面前的。

夏洛克心情复杂,赶紧接过到手里,感觉自己揣的是颗定时炸弹而不是门票。

「就只是看话剧而已?」他皱着眉不确定地问。根据以往的经验教训,生怕伊文捷琳后面还挖了坑等着他。

「……夏利。」大小姐无奈,「我在你眼中就这么——不堪?」

她故意挑了一个颇有歧义的词。

夏洛克连忙摇头。他用信封挡住卡萝·奥斯汀锋利的眼刀,「科文特花园的德鲁里巷剧院,下个月25号,时间地点我都记住了。」

「哦,对了,还有,伊文捷琳你要演的剧目是什么?」

「《向爱尔柏塔的墓碑献上花束》。」

「前不久刚出版那本小说啊。」

夏洛克咂舌。他无聊时买来看了打发时间,是篇寓意深刻的故事。

排演一部全新话剧的时间所需不短,怪不得前几个月都能看到大小姐常往剧场跑,德蒙福尔女侯爵在其中恐怕也助力不小……伊文捷琳演技是不错,还跑去当过一段时间的女演员,只是身体实在不大好,下个月的话剧估计就是女侯爵为哄妹妹开心安排的一场演出。

既然都是十年的朋友了,支持一下也无妨,更何况白嫖呢。

聪明的大侦探福尔摩斯脑瓜子一转就捋了清楚,便不再纠结,紧接着开始真心实意担忧起大小姐这副娇弱的身子骨来。

「话剧一场几小时下来,你的身体没问题吧?撑得住吗?……女侯爵还真舍得让你劳累。」

「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累点也是心甘情愿的。」

伊文捷琳笑着说,紫罗兰颜色的双眸闪闪发亮,宛如夜幕永不熄灭的晚星。

大小姐又和他再三强调,一定要来、信封里有三张票、不要忘了邀请哈德森和华生——

夏洛克才受了她恩惠,不敢说烦,只好一遍一遍地应承她,才终于让大小姐满意。

她拢拢裙摆,那张漂亮脸蛋上的笑意比来时真切了几分,「到下月25号为止前,为了排演我应该会很忙。如果有事情,可以直接去剧院找。」

大小姐心情很好的准备跟他告别了。

「等等。」夏洛克突然又把人叫住了。

她转回身,雾紫的双眸似乎一眼就能将他望进眼底。伊文捷琳有一双淡漠的眼睛,可眼神却太容易泛出多情,像一池满满的秋水,眼波流转间、轻轻一眨就要溢出来。

「……」他的心跳陡然剧烈,又叫夏洛克记起年少时的悸动,还有那盆从头浇到底的冷冷冰冰。

对这位大小姐动心不要太轻易,难的都在忍耐住性情,忍是一把穿肠剔骨的刀,血腥的,血淋淋的,痛从骨髓里往外,敲碎憧憬和妄想。

夏洛克找回自己的声音,问:「这票你是第一个送来给我的?」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如有侵权,联系xs8666©proton.me
Copyright © 2026 海猫吧小说网 Baidu | Sm | x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