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谢您的花。」逢时呆呆地回答。
「吃过饭了吗?」林封尧问。
「还没有。」
跟在林上将身后的墨菲开口道:「智能厨房已经根据您今日的食谱做好了饭菜,需要我现在就为二位将饭菜端上桌吗?」
林封尧不置可否,墨菲立刻会意,抢前一步进了厨房。
「最近我要出一趟远差。」林封尧淡淡道。
逢时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小心翼翼地问:「能告诉我什么时候吗?要多久才能回来?」
「明天中午就走,」林封尧回答,「至少需要半个月。」
吃饭的时候逢时满脑子都是这件事,总感觉食之无味,于是饭也没吃下多少。
林上将觉察到了他的异样:「怎么了?不合你的口味吗?」
逢时摇了摇头。
「人工智慧的厨艺确实比不上墨西拿,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们可以聘请一位人类厨师。」
「不用了先生,」逢时解释道,「饭菜很可口,是我胃口不佳。」
林封尧也没有再坚持。
临睡前墨菲带着一杯温牛奶来敲门,并传达了林上将要他今天睡主卧的意思。
逢时将那束林上将今日才送的鲜花摆好后,便跟着墨菲来到了仅仅隔着一间书房的主卧。
「请您稍等片刻,先生似乎还在沐浴——晚安,逢先生。」墨菲将那杯温牛奶放在床边的矮茶几上,而后便转身离开了。
主卧内的浴室隔音效果很好,逢时只能隐约听见里头一丝微弱的落水声,说不好还是他的幻觉。
坐在小沙发上,逢时手中捧着转着问牛奶的玻璃杯,脑中难以自抑地出现了一些虚构的画面。
浴室氤氲着水雾,透过那磨砂玻璃似的质感,出现了一个若隐若现的人影,淫/盪的水珠亲吻着他漂亮而不夸张的肌肉线条,淌过他的每一寸肌肤……
啪嗒一声响,换上了睡衣的林封尧忽然打开了浴室的门。
那颗臆想中的水珠,从他的发梢,轻盈地,滚落。
像是砸到了逢时的心上。
逢时的脸莫名发起了烫,他意识到自己,正十分骯脏地在觊觎林上将的每一个部分。
☆、过去
林似乎很钟爱他的后颈,他总是将鼻尖轻轻抵在那一块白皙而柔软的皮肤上,而后细细地闻嗅。
他半干不湿的发梢挠得逢时有些痒,混着干净的沐浴露气味的白檀香欺向他,像是一阵沉而郁的水雾,一时覆住了逢时的所有感官。
他似乎堕入了一个深不见底又无比惑人的幻觉之中。
紧接着,林封尧抽出了瓷花瓶中的一隻白玫瑰,而后一层又一层、温柔地打开了它的花瓣,诱哄似的,食中二指的指尖依次划过它的花蕊。
…………
逢时几乎将整张脸都埋进了柔软的床单里,而被遮掩在白色之间的瓷白肌肤,又是熟透般的红色。
「先生……」他几不可闻地念了一句,「我的……」
我的将军。
最终,林封尧打翻了那隻花瓶中的水,落在逢时的瘦削的腹上,很快便汇成了一条银白色的河流。
夜渐渐深了,屋内的灯光渐次暗了下去,最终可见光只剩下了踢脚线那条不甚明晰的柔光,而后顶上装设的音响之中传来了助眠的白噪音。
逢时整个人埋在林封尧的怀里,不知道睡没睡着,空气中瀰漫着似有似无的甜香。
林封尧触了触怀中人后颈上那块新鲜的牙印,他忽然有点想带上他一起出差了,可惜那不符合军纪,到底是做将军的人,太空军里的标杆人物,犯不得这样的蠢。
等什么时候有时间了,林上将打算带逢时去信息素研究所采集逢时的信息素样本,然后委託研究所製造替代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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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星舰内部几乎算的上是静谧无声,随军的太空军们都在一层休息间里蓄锐待命,而林上将的手边放着一杯低浓度的酒精饮品,对面坐着的是随军的心理医生。
这是一位知性而优雅的女性,她笑了笑问:「林将军,您换了新的饮品?」
星舰上的林上将向来偏爱烈酒,只是他酒量向来很好,从未喝醉过,他也一直保持着绝对的克制和冷静,饮用烈酒只是为了缓解焦躁的情绪。
这并不是一种好的方法,这位心理医生曾经提醒过林上将,不过林封尧拒绝采纳她的建议。
「嗯。」林封尧回答道。
「昨天我同『刺』与『刃』两队浅谈过,他们的精神状况一切正常,」心理医生閒聊似地开口道,「看来这次的行程开始就很顺利。」
林上将敷衍地回答道:「是吗?」
心理医生继续日常的谈话:「您最近有发生什么愉快的事可以分享吗?」
「算是有,」林封尧冷淡地说,「但并不想和别人分享。」
虽然预料到他会是这个回答,但这位心理医生还是尽职尽责地继续套他的话,哪怕长篇大论之下,也只能从他口中逼出一两个字。
毕竟她是一个职业的随军心理医师,因为太空中漫长的旅程枯燥而乏味,每天能看见的只有星舰外无边无际的黑色星海,那是辽无止境的虚无之海。
长期在太空中航行的人时常会出现精神问题,而她的主修专业便是疗愈安抚这些典型的「空旅病」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