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介意!」时白宣的脸被燕檀央给缓缓托起,他的目光中充满了怜爱,「在我心里,白宣永远是世界上最干净的哥儿。」
「檀央殿下……」
「叫我檀央。」
时白宣羞怯地喊,「檀、檀央。」
「嗯。」
燕檀央怜惜地低下了头……
「时白宣,二表哥死了,你居然还睡得着?」
门「咚」的一声被人给踹开,几名身形强壮的护院冲了进来,拽着时白宣的头髮,将他从床上拖了下去。
一名大着肚子的女子缓缓走了进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形容狼狈、满目不甘的时白宣。
这便是二皇子的另一名侧妃,同时也是二皇子的表妹,柳侧妃。
时白宣知道,自从二皇子在宫中被燕檀央谋害,柳侧妃便恨毒了他。总觉得是他勾结燕檀央,谋害了二皇子,总是来欺凌羞辱他。
他看到柳侧妃身后婢女手中捧着的白绫,身体一寒,又惊又怒又怕。
「柳侧妃,二皇子此事不过只是个意外,皇上都没怪罪我,哪里又轮得着你对我施加惩罚?况且我是上了皇家玉碟的侧妃,对我下手,可是大罪!」
第490章 记仇小凤凰(40)
明月高悬,寒风呼啸。
时白宣身着单薄的里衣,被按倒在地,身心一片冰冷。他的牙齿上下打颤,对上了柳侧妃冰冷无情的目光。
柳侧妃目光怜悯的看着时白宣,「是啊,你是上过皇家玉书的侧妃。若无诏令,我怎敢对你动手呢?」
时白宣身体一软,彻底瘫倒在地。
他惊慌地摇着头,目光呆愣:「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你在骗我!皇上当时并未怪罪于我,况且我又阻止不了什么……」
「皇上不说,你就真的以为他不恨你吗?」柳侧妃冷冷地盯着时白宣,她细数着时白宣的罪过:「寒梅宴上,你曾亲口表达过对燕檀央的爱慕。」
「燕檀央成婚之日,你又在他的府中勾引了二皇子。你既然爱慕燕檀央,又怎会做出如此行径?怕是在那日起,你和燕檀央便勾结在一起了吧?」
时白宣瞪大了眼睛,无声摇头,他没有,是二皇子强迫了他……
可惜柳侧妃并没有理会他,继续道:「宫宴中,二皇子又只带了你一个人。以你对燕檀央的爱慕,谁会知道你有没有想办法给他泄露消息呢?」
时白宣惊恐地摇着头,大滴大滴的眼泪流出了眼眶,「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甚至都没有离开过坐席……」
「这重要吗?」柳侧妃冷笑,「不管你究竟有没有与燕檀央勾结,仅凭那些可疑之处,你已经是罪无可恕了。」
「皇上和母妃失去了他们最宠爱的儿子,我也失去了以后的最大倚仗……」柳侧妃抚了抚肚子,「你觉得你还能活下去吗?」
当众被捉姦在床之际,时白宣曾想到要死,甚至一顶小轿抬入二皇子的后院那日,他也想过杀死二皇子后再自杀。
可是,当死亡如此逼近之际,他却只想活下来。
还不等他求饶,脖颈便紧紧地缠上了一条白绫,时白宣的头被迫往后抬,眼球往外凸凸,张大了嘴,嘴里发出「赫赫」的声音……
「咔嚓」一声,他的头一歪,失去了呼吸。
柳侧妃看着一群人将时白宣吊到了房梁之上,冷声警醒道:「二皇子侧妃时氏与二皇子情深意重,自愿相随而去。都记住了?」
「是,侧妃。」
一行人纷纷离去。
而挂在房樑上的那具尸体的手臂上,突然浮现出了一道红色羽毛状的纹路。随着那火红的纹路越发清晰,时白宣的尸体渐渐有了温度……
黑暗中,一双猩红的眼睛猛的睁开。
……
仙界,姻缘殿。
挂满了红线的姻缘树下,月老惬意地躺在摇椅上,悠哉悠哉地喝着小酒,殿中却突然响起了一道惊雷般的怒吼声,吓得他差点跌下椅子,摔倒在地。
「月老,你给我出来!」身着白袍的白鬍子老头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一把揪住了月老的衣领,「你还有心思在这喝酒?」
「别揪我,别揪我……」
月老心想着现在的仙怎么一个个的都喜欢抓人家的衣领,掰开了老头的手,没好气地询问道,「司命,怎么了?怎么这么大的火气?」
司命将手中的司命簿拍在了月老的脸上:「怎么这么大的火气?这不都要拜你所赐,檀央殿下命格突变,渡劫怕要失败了!」
「啊?」月老手里的酒壶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花白的鬍子哆嗦着,「你你你没骗我吧?这玩笑可不能乱开啊……」
「我是会随便开玩笑的人吗?」司命冷笑。
他说,「你惹出来的祸,你自己去收拾。时候不早了,我劝你赶紧向天帝请罪,否则檀央殿下渡劫失败,后果可不是你能承担的起的!」
月老翻看着司命簿,脸色越发的难看。得到司命的提醒后,他身形一颤,当即将司命簿扔给了司命,跑了出去。
「真是要了命了!!!」
……
「夫人,是今日的菜是不合您的胃口吗?」时容的身后,一名样貌清秀的黑衣女子冷冰冰地问道。
「不要叫我夫人!」时容攥着筷子,一下下地戳着碗底,烦闷地回了一句,「我才不是你们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