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陆陆续续的坐齐,大长公主含笑着看了一眼燕檀央,道:「檀央殿下来我启国多年,一直闭门不出,到显得我启国招待不周了。」
燕檀央配合着做出一副惶恐至极的懦弱表情,连忙站起身来,「长公主说的哪里话?是檀央生性好静,不喜外出而已。启国民风热情,我宾至如归。」
坐席间,陆陆续续响起几道嗤笑声。
大长公主望着燕檀央,笑容和善,「想来檀央殿下也到了成亲的年龄,娶妻生子乃人之常情,也不知檀央殿下是否有钟意之人?」
大长公主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这燕国质子在启国为质已有十年,一直默默无闻,鲜少有人关注。为何大长公主如今突然要与他做媒了?
而且听大长公主这话的意思,这燕国质子倘若看上一个哥儿或贵女,她便会立即撮合他们似的……
有人嗅到了风雨欲来的气息,一位娇气的贵女低声与好友埋怨,「早知道我便不参加这场寒梅宴了。」
「也不知道谁这么倒霉,要嫁给这位质子。」
「近日不知从哪传言,燕国内乱,启国欲出兵攻打燕国。这燕檀央的母族未灭之前,他外公给他留下了一支军队……」
第468章 记仇小凤凰(18)
宋玉竹听到了不远处贵女的议论,神色一凝。大长公主与皇上乃一母同胞的亲姐弟,大长公主的做法,一定程度上也能代表着皇上的想法。
他悄悄凑到了时容的耳边,低声询问:「容容,那天之后,你没再欺负过燕檀央吧?」
「?」时容咽下了一口小点心,高傲地说,「我就算是欺负了他,他又能如何?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性格怯弱,不敢告状的。」
宋玉竹头疼极了。
不用想,他就知道时容肯定是又去欺负燕檀央了。时容到底知不知道,哪怕是兔子被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更何况燕檀央还是个皇子?
万一燕檀央记仇,对大长公主说他所钟意的人是时容,那该怎么办? 时容的这辈子岂不是就要毁了?
宋玉竹急了,「你就不怕燕檀央说他心悦的人是你吗?」
「他不敢的。」时容知道宋玉竹在担心什么,他觉得宋玉竹完全是想多了,「再说了,谁会喜欢上一个欺负自己的人?除非他有脑疾。」
宋玉竹:「……」
时容这个蠢蛋,真是要气死他了!
与此同时,与宋玉竹、时容两人仅有一桌之隔的时白宣,听到大长公主的问话,不由稍稍坐直了身子。
他眼神贪婪地注视着燕檀央那张飘渺如仙的容颜,羞红了脸。不知为何,自从那日见过燕檀央之后,他便整日在梦中梦到燕檀央的身影。
梦里的燕檀央高高在上,而他卑微如尘,只敢躲在角落里,小心翼翼地仰望他的背影,从不敢逾越。
可事实上,他是将军府的嫡出大少爷,而燕檀央只是一个空有身份,却无甚地位的卑微质子。无论如何,自己都是足够配得上他的。
若是……
若是能嫁给燕檀央便好了。时白宣心想,他并不介意燕檀央只是一个卑微软弱的质子,若是能与燕檀央在一起,他甘之如饴。
时白宣能坐的如此靠前,自然也是托温嘉玉的福。而温嘉玉听到大长公主的问话后,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前些天,时容不是和这燕国质子有接触吗?」温嘉玉蛮横一笑,「干脆就让他嫁给这燕国质子好了。」
说着,他便想起身插话。
时白宣心神一颤,连忙拦住了温嘉玉。
「嘉玉,不要这样做……」
「为何?」温嘉玉不解地回头。
时白宣一时之间想不到什么好方法解释,只能满面苍白地摇着头。
见状,温嘉玉苦口婆心的劝他,「时容一直欺负你,今日更是抢了你的衣裳,如今有个报復他的好方法,为何不做?」
「白宣,你别太善良了!你的善良放在时容身上根本没用,他只会变本加厉的欺负你……」
「我心悦燕国质子!」慌乱之下,时白宣竟直接吐出了心里隐藏着的想法。随后,他算是破罐破摔地道,「嘉玉,我心悦燕檀央。」
温嘉玉不可置信地问:「什么?你居然会心悦燕檀央?」
他急促地道:「他虽然有一副好皮囊,可性格懦弱,又是燕国质子,两国若是交战,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杀了祭旗……」
「可我就是心悦他。」时白宣伸手晃了晃温嘉玉的手臂,目光哀求,「嘉玉,你能不能……帮帮我?」
他知道的,温嘉玉的堂姐便是嫁给了大长公主的儿子做正妻。温嘉玉敢如此胆大的插嘴,也正有这么一层关係在。
时白宣半真半假地道,「嘉玉,我自小失去了父母,整日遭到欺凌,从没有什么可以奢求的。但是燕檀央,是我唯一想要求一求的……」
温嘉玉神色动容。
「我再想一想。」
……
燕檀央知道这是场鸿门宴,却不曾想启国皇室叫他而来,竟是为了给他相看。
他早已看穿了燕国皇室的伎俩,他们无非就是想给他点甜头,从而引诱他叛国,泄露燕国的秘密。
甚至是……交出那支「外公传与他的军队」罢了。
他面色微红,窘迫地回復道,「大长公主,檀央久居府中,多日不曾外出,因此并无心悦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