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偶黑色的长髮又变得乱糟糟的,贺兰辞没有要提醒他的意思,神色淡淡:「你去做什么?」
「我们现在是合作关係!」
贺兰辞盯着这个没有自觉的坏人偶,这双眼睛无论是蓝色还是黑色,都是这么漂亮,「我可没见过,有哪个合作对象,会盼着对方去死的。」
时容面上没有丝毫心虚,很是理直气壮:「谁让你指定我来回答问题。再说了,我不是没有对你动手吗?」
这个坏人偶还真敢说。还没有对他动手,难道不是因为根本杀不了他?
知道如果说出来,这个坏脾气人偶必然会恼羞成怒,贺兰辞只能说:「乖乖跟着我,不要随意行动。」
居然敢命令他!时容磨了磨牙,也没答应,只是催促道:「快走!」等他拿到权柄碎片,一定要想办法把这个该死的人类解决掉!
贺兰辞真想把这个坏人偶拉过来再打一次屁股,这样恶劣的坏傢伙,就应该让他好好长长记性……
这个卑贱的人类怎么还不走?时容不满地踢了贺兰辞一脚,「你在想什么?快走!」
贺兰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终于走出了房门。卑贱的人类就该听从他的命令,时容愉悦地跟在了贺兰辞身后。
从楼梯进入城堡三楼,入眼便是一道长廊。地上铺着厚厚的红色地毯,墙壁上挂满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巨型照片。
照片是按照少年、青年、中年排列悬挂的,走到长廊尽头,墙上悬挂的,竟是男人青年模样的照片。
贺兰辞若有所思:「恢復青春了吗……」
「那里有扇大门。」时容指了指长廊暗处,那是一扇生着锈迹的铁门,与周边的奢华装饰显得格格不入,「我们进去看看。」
大门虽然锈迹斑斑,实则坚固无比,像是从里面反锁了。
「开。」贺兰辞手中浮现一抹黑光,拍在了门上,大门应声开启……
门内没有灯光,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亮。」随着贺兰辞话音落地,浓浓夜色被驱散,与此同时,响起了一道极其悽厉的怪叫声……
「唳——」一团黑色油漆态的物体移速极快地朝着贺兰辞扑了过来。
时容眨了眨眼,计算着这时候趁机偷袭贺兰辞的成功率……
可那个黑色液态物体战斗力实在是不堪一击,贺兰辞没费多少功夫就轻鬆把它拿下,令时容的打算彻底落空。
「唳——」那团粘腻的黑色物体在贺兰辞的手中不断挣扎着,发出刺耳的尖叫。
「好丑陋的东西。」时容厌恶地移开目光,「它怎么还有牙?」这物体上下两排极长的尖利的犬齿,两点猩红小眼,不停滴落着黑色液体……
好噁心啊。
时容悄悄后退了几步。
「……」贺兰辞轻飘飘地瞥了时容一眼,真是个坏傢伙。
这处空间不大,空荡荡的没有什么物品陈设,所以衬得那一处祭坛格外显眼。
祭坛上有着些许痕迹,是被重物压出的凹陷。
贺兰辞将这团黑色物体定住,放在一旁,「这个乐园的核心,应该是祭坛上摆着的某个东西。」但是现在,那个东西不见了。
东西必然是在城堡中,时容有些烦躁,「你们不是把城堡搜遍了吗?」这群废物人类!
「凯尔特先生呢?」贺兰辞突然问。
他曾特意关注过女仆们的往来去向,是从三楼进出的。如果没意外,凯尔特先生应该就住在三楼。
可三楼,只有这一处空间。而这处空间一览无余,根本不可能藏下一个人而不被发现。
等等……贺兰辞看向地上被封印的一滩黑色物体。
短短时间,这滩物体已经化了不少,地上满是粘腻的液体。
时容猜想到了什么,命令贺兰辞:「把光灭了,它畏光。」
这滩……奇奇怪怪的液体状生物,居然是那个凯尔特先生?为了活下去,竟甘愿变成这种噁心的怪物,时容简直无法理解。
看样子,它甚至连神智都没有。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
黑暗中,时容辨别着贺兰辞的方位,「它什么时候会恢復神智?」
「不清楚。」
难道这一趟就白来了吗?乐园核心究竟被这个该死的凯尔特藏到了哪里?!时容不悦地皱起眉,「明天再搜一遍城堡。」
贺兰辞没有意见,凯尔特先生到底是关键线索,「把它带回去?」
「?」这样的丑东西带回房间,不是贺兰辞死,就是贺兰辞连带着这东西一起亡。
时容冷笑一声,「你要是敢把这东西带回去,你晚上就抱着它睡!」
「……」抱着香香软软的小人偶还是这滩奇怪物体,贺兰辞心中还是有数的,当即把凯尔特先生一扔,「回房间吧。」
……
「今天,你必须要打地铺。」时容张开四肢,占住了整张床,语气霸道。
他恢復了白髮蓝眼的漂亮外貌,四肢雪白而纤细,抬起下巴露出脆弱的喉结,像是即将献祭的小羔羊。
贺兰辞喉结动了下,对这个坏人偶多了分耐心,语气宽容:「为什么?」
这个卑贱的人类还有脸问?重得像猪一样,差点把他手脚压坏。时容冷笑一声,「你睡相不老实。」
到底是谁睡相不老实?手脚像八爪鱼一样往他身上攀,放下去又伸过来,缠人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