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兽理髮师用系统表情做了个吹口哨的动作:「是剃刀不是飞刀。悬崖上能躲的地方太大。」
本兽画手夸张地露出如遭雷劈的表情:「天啦!太没有人性了!你信不信我直接投降啊!」今天挨打挨够了,再打下去衣服的耐久度就要降为零了,这种福利开放不得,网警一逮一个准。
「投降?也行吧。」把画手踹下山崖的观众抱着胳膊俯视着画手:「顺便分个手。」这个观众不是别人,正是画手的女友。
「又分手了啊!」老观众表示这是老节目了,平均下来每两次对战就要分手一次,前前后后都快接近四位数了,每次原因都不同,花样也不一样,看着乐呵一下也好,比某些花钱不叫座的智障言情剧有意思多了。
「老节目?」被首页推荐吸引进来的游客理解不能。
「是啊,你想像不到的鬼扯作死分手理由,这个直播间里都有,还从来没有重复过,跟以前相比,今天这个分手理由有点平淡啊!哦,说起来,这个直播间养活了不少言情作者呢!」
粗略算下来,基本上一次分手就能催生至少十本小说,不同的主角,类似的作死,甜不甜不知道,反正你除了结局之外,你什么都猜不到,图的就是蛇精病一般的未知。
新来的游客:「……」握着滑鼠的手情不自禁地点下了关注,自己作死不行,但看别人作死……刺激!
「我说,你们撒狗粮呢?」本兽理髮师非常想把手里的剪刀变成火把:「要么继续对战,要么认输,叽叽歪歪地做什么呢?」
对战界面始终没有弹出「对手已投降,你赢了」的对话框,说明对方只是嘴上说说,根本打不算投降,画手的嘴骗人的鬼,呵呵!
「这不是一直在继续吗?」正在抓着刚画出来的树杈挣扎的本兽画手突然咧嘴一笑:「一隻蜜蜂嗡嗡嗡,飞到发丛中。」
「是花丛不是发丛,你什么时候变成胡建口音了?」刚刚分手的前女友观众从崖边捡起一根草丢了下去。
「是发丛,理髮师的发。」本兽画手嘴巴越咧越大,笑容格外渗人。
「什么?」本兽理髮师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还不等他做出反应,一群乌泱泱的黑点从崖底飞了上来,直奔本兽理髮师而去。
连心抓过滑鼠把画面放大,发现那些黑点其实是一群蜜蜂,可能是因为画得太匆忙的缘故,这些蜜蜂的形状很抽象,肚皮上的斑纹缺胳膊少腿,六条腿没有一隻是全的,只有刺画得很长,跟缝衣针似的。
「我去!」受到攻击的本兽理髮师抱头鼠窜。在这个时候,他越发希望自己手里拿着的是火把,至少火把能震慑一下蜜蜂。
蜜蜂在屁股后面嗡嗡追,本兽理髮师撒开腿在比赛场地上四处狂奔,途中用剪刀剪下一截树枝,疯狂用剪刀转着戳,试图钻木起火。
「失智咯,钻木取火的时候明明用的都是木头。」本兽画手摇摇头,给自己画了一个吊车挂在崖壁上,掏出一副潜望镜晃晃悠悠地看戏。
「喂,你给我上来!」前女友观众跺跺脚。
「我不。」本兽画手摆摆手,贱兮兮地趴在吊床上摆了个封面模特的姿势。
「你上不上来?」观众四处找了找,最后从地面徒手挖出一块石头玩起了抛接运动。
本兽画手没有犹豫,直接放弃吊床重新画了一个斑马线,准备回到悬崖对面去,同时双手飞快抖动,画出更多没有腿的蜜蜂。
观众反应更快,看到本兽画手试图逃脱,二话不说直接脱下鞋子丢了过去,并准确地命中了本兽画手的脑袋。
斑马线宽度有限,失去平衡的本兽画手直接从半空中掉落下去。不过他没输,因为被蜜蜂围攻的本兽理髮师慌不择路率先跳崖,掉下去的时间比他早了那么半秒钟。
「这一届对手不太行啊,居然让我赢了。」比赛结束,作为直播间主人的本兽画手摇头晃脑地取消了比赛场地:「不过这几棵树修改得不错,有古早杀马特的味道,我明天就照着这个样子理髮了。」
说着,本兽画手靠着那几棵饱受摧残的大树来了一张自拍,附上文字描述上传到自己的朋友圈里:受伤的树,受伤的型,明天我就换这样的髮型。
朋友圈里一溜回復:爬!狗粮腻了!
明明有准国手的画技,却在这里沙雕。估计新来的粉丝不会有多少人知道,那些骚操作里暗藏了多少画技以及多么非人的手速。
直播结束,电脑自动切换下一个直播间播放。本兽连心用小手拍了拍连心的大腿,一脸嫌弃地抬手指向屏幕:就这?我刚刚那么努力,你却在刷沙雕直播?
连心举起试卷表示自己是无辜的:「只是旁听,我没细看……哎?这个直播间好像不错,手作大神□□?」
本兽连心嘆了口气:好吧,就算是标题党……耶?
看着屏幕上的人嘴里嘟哝着「先这样然后这样最后这样」,然后手里多出来一个原子弹,本兽连心一脸茫然。
「?」
「别看我,我也没看懂。」
「?」
「没快进,现在正在直播,没有回放。」
「?」
「不不,这不是物理化学考满分就能搞定的事情。」
本兽连心不服气,直接抢过滑鼠开始翻这个主播之前的视频。连心看她态度很坚定,干脆把电脑前的位置让出来,自己拿着卷子趴在桌子上,飞快地把剩下的几道题做完,然后无所事事地打开手机,开始刷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