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
五条晴辉真的很适合带伤。
那是一种易碎的朦胧感。
就适合将美好的事物打碎了给人看。
而五条晴辉大概过于信任他所谓的友人,毫不设防的撩起肥大的病服,展示身上的不明的淤青。
少年纤细的腰肢似是蒲柳,却勾勒出流畅的线条。
白皙的皮肤如同上好的瓷器,却因为身上不合时宜的淤青,本该成为贡品献给皇室专供的白瓷,因为这些许瑕疵,变成了下等品。
于是白梅从枝头落下,碾落为泥。
禅院甚尔必须承认,他被蛊惑了。
他近乎烦躁的认清了这个事实,然后厌弃于自己,最后又自暴自弃的和自己和解。
毕竟到嘴的肉就没有理由鬆口的。
这都是五条晴辉自找的。
青春期荷尔蒙躁动的臭小鬼,真是一点都不可爱啊。
心里这样想着的天与暴君,再一张口,声音却哑得吓人,「你在担心什么?」
害怕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就丢了童贞?
「那可真是不妙啊。」禅院甚尔发出了嘲讽的冷笑,「要是被心爱的弟弟发现这个事实……」
「与其这样,不如和我试试?」
虽然天与暴君对男人不敢兴趣,但谁叫五条晴辉有钱呢?
你我本无缘,全靠你加钱。
「要试试吗?」虽然他没和男人做过,但禅院甚尔可是自豪于自己的技术。
五条晴辉诧异地抬起头,「甚尔,我好感动。」
「哈?」
「原来在甚尔心里,我这么重要。」五条晴辉不似说着反话,也就是说白毛长发少年是发自内心的感动着。
不仅在他生病时多次探望,还用自己的方式开解着生病的五条晴辉。
要知道禅院甚尔可是已经金盆洗手多年,设身处地的思考,对一名前职业小白脸而言,他的立身之本就是高超的车技。
而现在,这名前职业小白脸竟然不图回报的准备用自己的方式打消五条晴辉的胡思乱想。
「不,我说了要加钱。」这是原则。
五条晴辉一脸无辜,「可是甚尔,我在住院唉。」
简单来讲就是此时此刻站在禅院甚尔面前的少年,身无分文。
天与暴君最后的遮羞布被五条晴辉的直球击落。
他嘁了声,索性破罐子破摔,「你这傢伙,是男是女都无所谓的吧。」
毕竟如果真那么在意的话,就不会在【云外镜】的世界中如此坦荡的就和两面宿傩成亲。
虽然是为了通关,但五条晴辉答应的实在太快了。
白髮少年想了想点头,认同了这个观点,「大概是吧。」
在拥有惠这样一个优秀的继承人后,五条晴辉对伴侣的要求,至少在性别上卡的不在那么死板了。
「那就好。」
前职业小白脸的专业素养甚至让禅院甚尔金盆洗手多年,都能随身携带套。
「思春期的小鬼……」
五条晴辉在禅院甚尔拿出套的时候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
少年神色奇怪地看向咒术杀手,然后恍然大悟。
「甚尔,你是想要回惠的抚养权吗?」
倒也不必如此迂迴战术。
是的,在五条晴辉眼里,他=惠的养父,甚尔和他做了的话,两人就成了事实婚姻关係,也就约等于禅院甚尔=惠的父亲。
但问题的关键在于,「惠是在杰的户口上啊。」
也就是说要想再次成为惠法律意义上的父亲,禅院甚尔找错人了。
「甚尔你该想办法和杰结婚才行呢。」五条晴辉好心提醒道。
第71章
是梦。
五条晴辉清楚的知道他在做梦, 这个梦境一片荒芜,放眼望去,是极红和极黑的糅杂,然后变成了浑浊的天与猩红的地。
脚下是埋在黄沙之中的森森白骨, 眼前入目是尸山血海。
这里是他的梦, 却又不是。
这是——
「呦, 小鬼,又见面了。」
无尽的尸骸堆砌而成的王座之上,是早在千年前就被封印的诅咒之王!
明明是一头凶悍而无人性的凶兽,却要将自己塞进人类的皮囊之中。
诅咒之王鬆散的穿着女士和服, 单手倚在王座之上,一双竖立的兽瞳饶有兴致的死盯着被拉入他的围猎场的少年,扯出了一抹血腥的笑。
五条晴辉记起来了。
和醒来后的迷迷糊糊的记忆乱到仿佛被人用推土机一往无前推平的空白不同, 现在的他很清醒。
他想起来这是哪里了。
五条晴辉陷入了诅咒之王的生得领域之中。
他成了奇蹟本身。
生得领域说到底是一群疯子们,为了能够相互尽兴咒杀将自身潜力压榨到极致之后领悟的绝技。
其诞生之初便是为了厮杀。
能够领略生得领域全貌者只有死去的敌人。
诅咒之王于千年前无数场厮杀中习得自己的生得领域。
于是【伏魔御厨子】中诞生了枯骨王座, 迎来了它唯一的王。
五条晴辉是这片尸山血海中唯一的活人。
咒术师和诅咒之王,本该是天生的对立面,他们本该尽情咒杀,直到一方鲜血流尽不甘倒下。
但是命运女神却开了一个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