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普通人可做不到一而再再而三的惹怒诅咒之王后还能全身而退。
事实上他的警惕是正确的。
虽然嘴上说着自己只是个普通人,连握住匕首的姿势都彆扭的让人心疼。
但在五条晴辉动起来后,一切都开始变得不同。
少年手上那把华而不实的匕首活了过来。
这简直是一场艺术。
抱着必死的决心参战的五条晴辉,偏偏从眼神再到攻击,都没有一丝杀意。
五条晴辉冷静理智的观察分析着,靠着灵活的四肢开展各种匪夷所思角度发起攻击,儘可能地缩短彼此之间由战斗经验导致的差距。
「滴答……滴答」
就在刚才,五条晴辉手里拿着的华而不实的匕首,却在两面宿傩脸色划下来一道狰狞的疤痕。
「血?」单手捂住火辣辣的脸庞,反转术式失效了?
两面宿傩迅速意识到了少年手里的那把匕首的特殊功能。
恐怕被那柄匕首伤到的伤口,无法自己癒合。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速战速决吧。
在这场过家家中已经耗尽耐心的诅咒之王直接拉开了和五条晴辉的距离。
差不多该结束这场无聊的过家家了。
男人双手快速结印,根本不给五条晴辉打断的机会。
「领域展开【伏魔御厨子】!」
此处的尸山血海,全为诅咒之王生前死后的恶!
端坐于王座之上的两面宿傩,在领域之中,他的全部攻击都为「必中」。
「爱说大话的小鬼。」诅咒之王猩红的眼眸中倒映着少年的身影,「下辈子见。」
他会在战斗结束后掏出少年的心臟当做纪念的。
「感恩戴德的谢恩吧小鬼。」
退无可退!
避无可避!
被附上「必中」效果的攻击,直指少年脸颊!
毕竟两面宿傩就是这样一个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睚眦必报的阴险之徒。
一道狰狞的伤口从少年的眉骨一路划向嘴角,白璧无瑕的雪童子于是出现了裂痕。
两面宿傩看到了少年脸色的伤口啧了啧舌,毫无同理心的说道,「能不要乱动吗小鬼?」
你看,这都砍歪了。
「非常抱歉。」五条晴辉单手捂住鲜血直流的伤口,血浸透了五条晴辉的上眼睫,这让少年右眼中的世界都笼上了一层猩红的滤镜。
五条晴辉顺着声音地来源抬头,他其实并不能看的太清楚两面宿傩所在的位置了。
但是没有关心。
「宿子酱能够配合的展开领域,真是太好了。」
「哈?」
少年刚刚说完话,巨大的危机感就从两面宿傩的身后袭来。
但是被察觉时已经晚了。
一把散着森森寒光的大太刀直直地插在了两面宿傩的胸口,将男人和墙壁死死地钉在了一起。
而手持大太刀之人,正是消失多时的禅院甚尔。
男人扬起嘴唇,从身后打着招呼,「呦,宿子酱,这可真是好久不见。」
「禅院甚尔!!」被外力打断了战斗,让两面宿傩愤恨不已。
他试图挣脱胸口的太刀,却被早有准备的禅院甚尔扣得更死。
「我也只是拿钱办事。」禅院甚尔好心指了指浑身是血的白髮少年。
示意诅咒之王今后就算报復,也请冤有头债有主,精准点草谢谢。
五条晴辉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整理自己的衣襟,「因为宿子很强啊。」
光靠他一个人要想拔除宿子酱的话,会很吃力的。
最重要的是。
和身体里还残留了微不足道咒力的五条晴辉不同。
禅院甚尔的体质,即便是在【天与咒缚】中也相当罕见的那种。
他是彻彻底底的【零咒力】。
只需要稍微的气息掩藏,咒术杀手几乎能够无视80%以上的结界。
五条晴辉的计划因此变得简单粗暴起来了。
由五条晴辉负责吸引诅咒之王的主意,并不断消磨两面宿傩的耐心,逼他展开领域。
因为人这种生物,是会在拥有绝对优势后,下意识忽略周围环境的。
从人类最纯粹的恐惧中获得新生的诅咒之王也不能免俗。
他的身上沾染了傲慢、自大的恶习。
只要一点破绽,就已经足够身经百战的咒术杀手撕开这细微的破绽,直接一刀毙命。
「该死的小鬼!」两面宿傩暗骂到。
但身体里的咒力开始散去。
他就要离开这个光怪颠倒的世界了。
诅咒之王有一种直觉。
这一次,一旦他从梦境中醒来,就再也回不到这场颠倒的梦境了。
但是,「我会找到你的。」
「这是你胆敢戏弄本大爷的代价。」
「等我们再次相逢,一定会杀了你。」
两面宿傩在心口的阵痛中醒来了。
在部下关切的目光下,诅咒之王要来了纸笔,挥墨而就。
在堕落为极恶的诅咒师之前,两面宿傩也曾为阴阳寮中的一代翘楚。
丹青绘画虽不算精通,但绘製一幅人相画却是绰绰有余。
「里梅。」终于停下了手中动作的两面宿傩呼唤着他最忠诚的部下。
「是的,宿傩大人。」里梅跪倒在地,全身心地嚮往着他的主君,「请您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