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的, 他识海生疼,用手掌住脑袋,却发现自己手上有莹蓝色的碎魂,他心下一凉, 就算与他神魂相连的傀儡将仅剩的神魂度给他, 他也没多久可以活了。
魂魄已经碎掉了。
陈雪蟠脑海里闪过池榆被冻得干裂、红扑扑的脸,心中一恸。
池榆……
她还在等他!
想到此处,陈雪蟠连忙看向启动瞬身阵的灵力口, 那口已经碎裂, 证明瞬身阵启动失败。
那她怎么办……他没有办到答应她的事, 将她留在那个伪君子手上,她要受怎样磋磨。
不行……
他要去找她。
……
晏泽宁抱住「小红」走出宫殿时, 一剑门上空忽得天色大变,黑云聚集,阴风吹刮着一剑门,将一剑门所有修士都吹得烂皮烂肉, 苦不堪言。
晏泽宁丢开「小红」, 用灵力护住池榆所在宫殿,提起惊夜,御风飞往一剑门上空。
他脸上冰冷,双眉倒竖, 喝道: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此时一剑门所有修士都忧心忡忡望着上方, 盼望着他们的掌门能解决好这件事。一剑门经历过魔族攻山,死伤惨重,如今好不容易能打退魔族,修养生息,从那鲜血淋漓的噩梦中出来,再来一次的话,他们实在是会疯的。
天空中并没有出现任何东西。
晏泽宁聚精会神望着空白处,敏锐察觉到有一丝魔族气息,横劈一道金光闪烁的剑意过去,却被一双阴白的手抵住,而那只手的主人也现了原形,是一紫衣男子。
这紫衣男子笑道:「晏掌门,真是久仰大名,你可能没有听说过我,我叫冥。」
晏泽宁收了剑意。
「涅槃期之上的魔族。」
冥点头,「看来不需我多言。」
晏泽宁用凌厉的目光看着他:「活着不好吗?为何要过来送死?」
冥抿唇一笑,「此言差矣,晏掌门,你我之间,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呢——」话音未落,又一道剑意劈至冥身上。冥冷了脸,与晏泽宁开始交战。
冥将魔气聚成一个黑团,将他与晏泽宁两人包裹在一起。
「晏掌门,我的魔气世上无人能击破,无人知晓我们在黑团里做了什么,也无人能帮你,你可做好你死我活的准备了吗?」
晏泽宁微微歪头,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是吗?这样就太好了。」
晏泽宁身后展开巨大的骨翅双翼,将自己包裹住,再展开来时,已经是复眼啮齿的魔身了。
晏泽宁与冥相斗了三天三夜。
最后是晏泽宁将手掐在了冥的脖子上,然后用尾骨刺穿冥的眼睛,以尾骨为吸管,将冥内里的精魂与血肉一点点吞噬干净,只剩下一隻干瘪的空壳。
[魔母,我欲进入他身体将他内里改造成适合您的温床,请您等待一段时日。]
在被晏泽宁抓住的那一瞬间,冥是这样在脑海中告诉魔母的。
晏泽宁将那干瘪的空壳捏成齑粉化在空中,而那魔团也随着冥的「死亡」逐渐消散,天空渐明,在底下等待三天三夜的人终于看清了天空上相斗的赢者。
用万事相通镜观摩战况的天池三位尊者也看清了天空上相斗的赢者。
——是立在天空中,长身玉立的晏泽宁。
「那个魔族失败了?魔母未上晏泽宁的身。」
「不,魔母受肉并不是一瞬间,晏泽宁身上的魔气更甚,如此合适的容器,魔母定然不会放过,说不定,他已经受了一部分肉了。」
「如此,我们要开始准备製作心链了。」
「撕裂之手、无踪之眼已经准备好了。」
「万事俱备,何时行事。」
一双金光闪烁的眼睛睁开。
「就现在。」
无踪之眼从天池里破水而出,立在天池上,看向万事相通镜。三位尊者伸出法相双手,合在一起,金光相融,形成一隻巨大的玉手,穿过万事相通镜,抓向一座宫殿。
晏泽宁收了灵压,御风而下,周围人见此,屏气垂首揖礼。
「去收拾残局吧。」晏泽宁冷淡吩咐道,众修士依言退下。
风越吹越冷。
晏泽宁此时嘴角缓缓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看看我……感应到了什么。」
他瞬身到了阙夜峰,立在池榆洞口,看着用了隐身诀的陈雪蟠在洞里探寻着什么。
陈雪蟠将阙夜峰上上下下都找遍了,还是找不到池榆,母蛊被那魔族拿走,他连传声蛊也不能用了,根本没办法联繫池榆,他越发心急,悄声进了池榆以前的洞府,想要得到一些线索,但一无所获,正待他转身另找别处探寻之时。
他忽得背后一冷,全身骨头咯吱作响,如同一座大山压在他身上,他被迫四肢贴在地上。
那种熟悉的、无法抵抗、绝对暴戾的灵压和剑意——是晏泽宁。
陈雪蟠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可能……此生再也无法见到池榆了。
一隻不染纤尘的鞋子碾上陈雪蟠的脑袋。
带着兴奋和诡异的声调在陈雪蟠上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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