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榆从晏泽宁眼中看到了害怕、惊惶、悲伤、恨和不可置信,而晏泽宁从池榆眼中看到的是平静和着急。
「池宸宁……你真是好样的……所有的一切你都算好了……你急着去哪里,急着离开我是吗?」
池榆默不作声,用力将剑一推,自身离开晏泽宁数步。
晏泽宁脸色阴冷得不像话。
「你放下剑,过来,我就当今天所有的事情都没发生过。我们重新结婚契。」
池榆将手上的珠链褪到手中,声音冷淡:
「晏掌门,我无意与你纠缠。」
「晏掌门……哈哈……」晏泽宁眼珠变得猩红,手将额头的髮丝往上捋,「你叫我晏掌门……你可是要叫我夫君、师尊、泽宁哥哥的,怎么能叫我晏掌门。」
「还无意与我纠缠……哈哈哈……」晏泽宁狂放地笑着,随即脸一冷,立即噤了声,「我可是要跟你纠缠到死……」
池榆知晓这人已经无法交流了,她心一狠,口中念道:「小剑……银月流光。」
小剑立即冲向天空,剑身变得巨大,遮掉了这半张夜空,随即一点点如被人打碎般散开,星星点点,流到池榆面前,池榆将手中的珠链甩到空中,随后扯下脖子上的珠链做出了如出一撤的动作。
这星星点点的剑碎片融进这些珠子中,然后驶使着散落的珠子穿过晏泽宁的身体。
晏泽宁身绽数百朵血梅,喉间涌上血,吐了自己一身。随即垂头、单膝跪地,万剑穿心不过如此。
他将惊夜插到地上,借着惊夜站起身来。
晏泽宁抹掉嘴角的血,笑道:
「你用我给你的东西来杀我……你厉害啊……池宸宁。」
「我无意杀你,你若放过我,便也就是放过你自己。」池榆冷静回道。
眼见晏泽宁已经无力阻止她,池榆收回小剑,转身欲走进瞬身阵内,可这冲天的光柱却突然消失。
只剩下一个月亮孤零零当着光源。
晏泽宁看着池榆的背影,恍惚间觉得有另一个自己从池榆那边走向自己。
他的手搭在池榆肩上。
把你的手拿开!
晏泽宁忍不住叫嚣。
另一个自己放开了手,他笑着对自己说道:「你痛苦吗?痛苦啊……那非常好,你别忘记了你在修无情道,极致的爱、极致的恨,这个女人——你的道心都让你体验到了,现在,是杀她最好的时机。」
「只要杀了她,你便能立地飞升,一直以来你想要的就会立刻得到。」
「啊……晏泽宁……你不会下不了手吧。为这么区区一个女人下不了手。更何况,这个女人还对你刀剑相向,她用你骨头製成的珠链让你尝万剑穿心之痛,你可是化神修士,除了她,还有谁伤你至此。」
「她背叛你了……」
「她与你虚以委蛇、假情假意……」
「她心不在你这里……」
「别说了!我让你别说了!」
「你要为一个心不在你这里的女人放弃飞升吗?太可笑了……哈哈哈……」
另一个自己迎面走过来,立在自己肩侧,他手里不知何时拿着惊夜,他轻轻拍着自己肩膀,将惊夜放至自己手中,声音又缓又柔,似远方飘过来般,飘渺又蛊惑。
「去吧……」
「杀了她,一切都结束了。」
晏泽宁面上含霜,提着惊夜,走向池榆。
月亮正圆。
池榆抱着小剑转过身来。
已然默默不语,泪流满面。
……
山洞处。
冥把玩着手中的母蛊,一具尸体躺在他身侧,这尸体头已经被挖没了一半,脑浆与血流了一地。
冥想到了刚才挖母蛊时有些奇怪的场景。
他低头凝视着这尸体的脸。为何明明可以躲,这人却呆呆地站在这里,不断将灵气输入至一个小洞口,任由他杀、任由他从脑袋里挖东西呢?
奇怪,真是搞不懂人类。
冥思考了一会儿便作罢。
随即将魔气输入母蛊。储藏在其间的情绪弥散在这片山洞中。
他阖眼,静静感受这些情绪。
压抑已久的爱玉、蚀骨的嫉妒、对权利地位的渴望、将自己折磨得痛不欲生的迷茫……还有……冥睁开了眼……明净无瑕的思念与担忧。
「母蛊收集的这些修士的情感,可真有趣。」
冥嘆道。
「魔族……什么时候也能有呢?」
第174章 事发(一)
晏泽宁提着惊夜一步一步走至池榆跟前。
银色月光将池榆泪流满面的脸照得闪烁晶莹。
晏泽宁手掌轻轻擦拭池榆脸上的泪珠, 轻嘆了一句:「哭又有什么用呢?」
泪眼模糊。
那道身影高高扬起手中的惊夜,用精确的力道、残酷的冷静砍断了池榆怀中的剑。
「啊——」痛苦的尖叫响彻云霄。
这一声尖叫后,池榆的身体因承受不住这极端的痛苦启动了保护机制, 晕厥了过去, 晏泽宁搂住池榆软下来的身躯,将她抱回阙夜峰。
……
「看看她身体怎么样了。她怀胎十月……流产了。」晏泽宁扭动手中的桃花戒,垂眸平静说着。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