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刑罚堂爆发出一声巨响,「桀桀桀」的笑声从里面传出,那阴冷粘腻的声音又发出语调古怪的声音:
「一、不……二、不、是——是多少年了,本尊终于从这鬼地牢里出来了。」
只见一剑门上空陡然出现一对遮天蔽日的翅膀,阳光为这双翅膀镶上了金边,竟有几分流光溢彩。这翅膀的主人鸟头人身,他看着下面乌压压一群修士,又发出笑声。
「好久没吃过修士了。」
「你们这些东西,就当作我出世的庆功宴吧。」
他衝下人群,鸟喙一张,吞食了好几个炼气期的修士。一时之间,人群尖叫着散开。闻熠叱责道:「晏泽宁,你这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晏泽宁长身玉立站着,脸上是不合时宜的冷然。
「掌门,这种东西我随便就可以杀了。」
「但是……为什么你不出手呢?」
那魔头听见晏泽宁小瞧他的话,心中愤然,放弃了到嘴的修士,飞扑向晏泽宁。晏泽宁头也没回,纤长如玉的手劳劳捏住那魔头的颈脖,那魔头催山倒海之势,便这样停在空中。晏泽宁压着眉,眼神似刀,「寒狱的事,我觉得有问题,掌门不觉得吗?」他的手越捏越紧,手背上青筋暴起,在场的众人,都听见了魔头喉骨碎掉的声音,不知怎得,他们的心中也一紧。
闻熠吐出一口气,眯着眼睛。
如此气势、如此实力,之后的计划,要得再缜密些。
真可惜……为何晏泽宁不肯同意联姻呢,若同意联姻,他的实力便是自己一脉的。
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此子不得不杀。
「掌门,杀了这魔头之后,我们谈谈吧。」晏泽宁垂眸,惊夜瞬间掠起万道光影,腾飞入天空直插入那魔头的头颅,在那魔头身体里越变越大,活活把魔头崩裂得粉碎。
血雨在空中乱飞,直打到闻熠的脸上。
闻熠抹脸,默不作声。
晏泽宁冷淡道:「走吧,掌门。」
众人在身后议论纷纷。
「竟然如此简单就将魔头杀了,晏师叔……晏师叔……简直了。」
「你不觉得晏师叔有点可怕吗?」
「对啊……晏师叔的眼神。」
「你也这样觉得吗,虽然这样说有点不适合,但晏师叔的眼神……太血腥了。」
……
晏泽宁忍着剧痛走在闻熠身前,将后背展露给闻熠。
那魔头好歹也是元婴期的,虽在寒狱里被镇了两百年之久,但也不是如今落到元婴初期的晏泽宁一剑能杀的,那一剑,是晏泽宁强逼着运行海量灵力使出的,如今他经脉胀痛,拉扯着全身上下的每一块肉不,一动便如万剑穿心。
可他绝不能露出一点破绽,不能有丝毫示弱,若不然,会被闻熠衝上来千刀万剐。
今天寒狱魔头尽出,很难不让人猜想是闻熠搞得鬼。
南宫颐死了,生前她必定将有嫌疑杀她之人告诉给了闻熠。
他是嫌疑最大的一个。
或许闻熠已经认定了他是凶手,想要报復他,才策划了今天这件事。
呵……
那闻熠为南宫颐报仇的心可真是坚韧,作为掌门,他竟全然不顾一剑门的损失,让人放出魔狱镇压多年魔头来击杀自己,手段毒辣,其心可诛。
晏泽宁呛笑了一声,不过他又有什么资格去说别人,他自己也是不择手段之人。
晏泽宁垂下眼帘。
今天结束之前,他得将刑罚堂里掌门一脉的眼线给清理了。
出乎意料,若不是那人今天露出了马脚,他也没想到是这个人。
还好,他来得及收拾残局。
以及……他得逼着闻熠将晏家那群人交给他。
……
「南宫真人死前把杀她的凶手告诉掌门了吗?」晏泽宁笑着问道。
此话一出,几乎坐实了晏泽宁参与围杀南宫颐一事,因为闻熠从未对外说过南宫颐是「被杀」的。
晏泽宁很满意地看见了闻熠带着寒意的眼睛。
「今天魔狱这件事,你我心知肚明。闻掌门真是好心急,连在一剑门埋了这么久的眼线,都舍得暴露。」晏泽宁继续道:
「不过以南宫真人与闻掌门的情义,也是应当的。她与你各有家室,偷情三百余载,生了个不敢姓南宫,也不敢姓闻的孩子,如今孩子的母亲去了,不为她报仇,怎么也说不过去。」
「晏泽宁,小心祸从口出。」闻熠警告道。
晏泽宁冷笑一声道:
「闻掌门,小心祸及孩子,南宫真人怎么死的,她的孩子可能会步他的后尘。」
闻熠:「你到底想要什么?」
晏泽宁道:「掌门,把我的家人还给我,求求你了,我离了他们,可是度日如年啊。」他低低笑着,「一定要全部还给我,一个也不能少。」
「你的家人不在——」闻熠刚想说什么,便被晏泽宁打断了。
「闻掌门,想想你的孩子。」
闻熠沉默片刻,面露挣扎,最后还是归于沉寂,「好。」
「他们在白崖上,你自己去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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