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门可以派人出去找,万一……万一……还有人活着呢?」
闻熠冷冷道:「一剑门现在还有多少人,他们才刚从战场上逃出来,又怎么能让他们去送死。」
「你作为晏泽宁的徒儿,没有学到他的大义,过于狭隘。
「你要以大局为重。」
池榆颤抖着手,静默不语。
待到闻熠离开,池榆立即衝出一剑门,坐上晏泽宁给的飞舟,朝丰城驶去。
……
晏泽宁战死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晏家。晏家对于晏泽宁要抽九成九的资源,早已不满。晏泽宁身死,他们不仅不伤心,反而有几分庆幸,从明年开始,他们就又有好日子可以过了。
作为家主,晏城子还要考虑得深些。
他还在斟酌着是否要改换门庭。
晏城子的夫人劝道:「上次中秋、过年,大少爷都没有见我们,对我们冷淡得很。他给晏家的承诺,怕是骗晏家的,他连枭儿都不见。」
「如今他已经死了,晏家还是要另择他主。」
「上次南宫真人见着枭儿,不是喜欢的紧吗?我们让枭儿以后拜入南宫真人门下就好了。」
「现在依附着大少爷的势力,都在急着找另外的元婴真人保住他们的地位。我们不赶紧去找南宫真人,以后连端茶倒水都轮不到我们。」
「家主,你得快点抉择。」
「晏家以后的荣华富贵,都在你一念之间。」
晏城子思虑一番,终是下定决心,带着晏家大半部分财富与晏枭,径直往一剑门去了。
……
池榆往丰城方向行了十几天,一路萧瑟。她内心极度不安,这十多天,她连个人都没见到。
她望着远处的地平线,茫然无措。
突得,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竖,随后,密密麻麻的竖线出现在地平线上。
初时池榆还未反应过来那是什么,直到那竖线在慢慢动,池榆才反应过来是人。
她连忙将飞舟驶过去,渐渐看清了那些人的身形。
那些人全身是血,蓬头垢面。
为首的人,赫然是——
池榆扒着船檐,凛冽的风狂乱吹着她的头髮。
晏泽宁清俊的脸上戾气横生,垮在腰间的剑凝着紫黑的血,他的身上全是伤痕,头髮腻成绺。突然,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来。
「——师尊。」
他看见池榆在狂风中喊他,
池榆人已经瘦了许多。
池榆见晏泽宁望着她了,欢喜道:「师尊,我这就下来。」说着,急忙跳下了飞舟。晏泽宁拦腰抱住她。
还未等晏泽宁开口训斥,池榆便挣开他的怀抱,在他四周转来转去。
后面有人问道:「这位是?」
晏泽宁笑道:「这是爱徒。」
池榆抬头对着这一群人拱手,「各位英雄好。」
人群中发出了善意的鬨笑。
第89章 变化
这群人都是跟着晏泽宁从丰城逃出来的, 绝大部分是筑基修士,寥寥几个是金丹真人,没有元婴真人。他们身上的东西在丰城一战中都被毁了, 也受了重伤, 灵力运行艰难,只能双脚赶路。
池榆的飞舟正好解决了他们眼下的困难。
池榆驾驶着飞舟把这些修士送回各自宗门后,船上只剩下了一剑门的修士。池榆替这些修士包扎了伤口,将她身上的灵石都给了他们疗伤。
十多天后, 池榆一行人回到了一剑门。
闻熠正拟讣告, 查着失踪人口,一剑门上下所有人都因着这份名单凄凄艾艾,愁云惨澹 。
不想失踪人口回归, 击散了这份挥之不去的阴影。
一剑门的修士下了飞舟, 与自己的道侣、师兄弟们抱头痛哭。
闻熠出来见着此情景, 又惊又喜,见着晏泽宁, 寒暄问了几句。
晏泽宁将鹏魔四分五裂的尸体扔在闻熠身前。
「此魔是丰城一战的大将,已被我削首。魔族的士兵也已被众位修士击杀。」
「魔族在这一战中积蓄的实力已经消失殆尽,数百年都翻不起大浪。」
闻熠凝神看着地上的尸体。
与晏泽宁一起逃出来的修士七嘴八舌道:
「多亏晏真人当时及时返身回来救我们,要不然我们不可能活着回来。」
「晏真人本来可以走的……与鹏魔死斗了三天三夜才救出我们。」
闻熠一顿, 随即笑道:「各位修士都辛苦了, 眼下诸位都受了重伤,先回去静养吧,等各位伤势好些,我再为各位接风洗尘。」
众人求之不得, 各自散去。
闻熠将晏泽宁留下,不知说了些什么。待到晏泽宁回到阙夜洞, 已经日落西山。
池榆一见着晏泽宁,急着将他身上的衣服扯开,查看他的伤势。
晏泽宁制止池榆,「这些血都是魔族的血,师尊并没有受多少伤。」
池榆停下手,望着晏泽宁,抱住他的腰,「师尊,你能安全回来真是太好了。」
晏泽宁轻轻推开池榆,摸着她的头髮,「师尊身上脏,全是血,等师尊沐浴更衣,洗得干净些,你再来抱师尊,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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