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泽宁直直对上了南宫颐的目光, 「说来有一件事情,南宫真人不知道,才影响了你的判断。」
南宫颐眉头下沉, 晏泽宁继续道:「不知前些日子朱鳞吞服魔丹一事南宫真人可记得。」不等南宫颐回话, 晏泽宁皱眉道:
「朱鳞修炼欲速成, 吞服魔丹,杀了自己一脉的弟子。当初被害弟子也是如现在杨师侄尸体一般, 形容枯槁,面色发黑,还有紫色斑痕。」
「那本尊的神针为何测出毒药。」南宫颐淡淡问道。晏泽宁不慌不忙回道:
「魔气对修炼之人来说就是毒药,想来南宫真人的神针是没问题的, 就是此毒药非彼毒药, 才让南宫真人在这件事上出了茬子。」
「出不出茬子,晏真人说了并不算。」
晏泽宁笑道:「那就请九天灵铃吧。」
九天灵铃是专门用来击杀魔族的法器,同时对魔气很是敏感,一直在刑罚堂寒狱里镇压魔物。
南宫颐心下微沉。
这晏泽宁在做什么, 为何要把魔气牵扯进来,连神器都要请出来。
他到底要干什么, 明明刚才他只要让人搭了通明峰女弟子的心脉,再说她毒杀杨义,一切都可以结束……如今……
南宫颐看不透晏泽宁,捉摸不住晏泽宁的心思,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能把握这件事情的走向。
殿门的弟子听说牵扯到魔气,一时议论纷纷,大多数人是忧虑害怕,过了两百多年太平日子,显然他们对魔族的一切东西都很陌生。但他们知道魔族凶狠残暴,仙门一向与魔族势不两立。
牵扯到魔气,这件事情就闹大了。
外边聚集的弟子越来越多,不乏有手中有些权势的人物,皆盯着南宫颐。
南宫颐握紧了扶手,「那就请出来吧……」
刑罚堂的弟子依言请出九天灵铃,九天灵铃一出来,满殿金光,晃得人睁不开眼睛,片刻后,光芒消失,铃铛微动。
「叮铃……」
清澈的铃铛声响彻全殿。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殿中确实有魔气。
又一声,「叮铃……」九天灵铃散发出一道蔚蓝色的光,射到杨义尸体上,那蓝色的光柱瞬间就变成黑色,然后消失在天地之间。
这明显的不能在明显了,杨义身上,确实有魔气。
南宫颐抓紧扶手,语调发了狠,盯着晏泽宁道:「晏真人,你说的没错,杨义确实是死于魔气……不过这又怎么样呢?」
大殿上一时譁然。
晏泽宁向南宫颐道:「南宫真人,既然杨义是死于魔气,那么凶手就不拘于这三人了,人人皆有可能。」
「当然,这大殿上的人除外,因为九天灵铃并没有测出除杨义以外的魔气。」
南宫颐:「你待如何?」
晏泽宁起身拱手,「依我所见,该从前些日子朱鳞吞服魔丹一事查起。」
南宫颐冷笑一声,「这件事不是查清楚了吗?怎么又拿来说事,若今日还要查,那便是你们刑罚堂以前敷衍塞责,是刑罚堂的不是了。」
「朱鳞吞服魔丹一事,可是刑罚堂一手办理的,从头到尾,没有其他人干预过。」
晏泽宁低头笑着,「刑罚堂众弟子劳心劳力,当然不是那种玩忽职守的人,当时事情的来龙去脉的确是查清楚了,但还差了一人的口供,也许就是因为差了这一人的口供,让刑罚堂的弟子漏了什么,才导致如今杨师侄的死亡。」晏泽宁眼皮微微上抬,「那个人叫——」
南宫颐喝止了晏泽宁,她眼带寒意看着他,「晏真人,有些事情你还是想好再说,不要祸从口出。」
她声音放低,「这件事情,刚才就应该结束了。」
晏泽宁清俊的眉眼依旧笑着,「泽宁谢过南宫真人的提醒,但为了查出事情的真相,还是把楚师弟请来吧。」
「当时楚师弟为了给南宫真人庆祝生辰,可是在刑罚堂呆了没两天。刚好这两件事情撞在一起,可以一次说清楚,还楚师弟一个公道,也还杨师侄一个公道。」
「晏泽宁,你……」
晏泽宁低头不语,「还请南宫真人下法旨吧。」
南宫颐扫了一圈殿堂上与门外的人,那些人十目所视之处,皆在她身上,她缓下那股在心头涌起的怒意,长嘆一声,「传本尊法旨,宣楚无期进正心殿。」
李原见此,不知晏泽宁何意。以他所见,那件事安在袁雪玲身上是最适合不过,虽然的确不是她做的,但卷进这两人之间的博弈,这已算得上是好下场了。
可晏师兄偏要把这件事情闹大,牵扯上楚无期,再把楚无期与魔气牵扯到一起,要知道,这可不是小打小闹,晏师兄怕不是要毁了楚无期。
楚无期可是掌门一脉下一代执牛耳者,这样一来,就等于与掌门一脉翻脸了。除非……晏师兄能把握好那个度……既敲打了掌门一脉,又还能不撕破脸皮。
这其间的难度,不可谓不大,还是得看晏师兄如何操作。
撕不撕破脸皮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何必将事情做得这般又急又险呢。
池榆与袁雪玲都惊于这件事的转折,一个等待事情接下来的发展,一个又有了心思看陈雪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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