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将明,池榆迷迷糊糊醒来了,强撑着摸额头,滚烫。
太好了。
她趁着自己还没有烫歇菜,穿了亵衣,摸着墙壁把自己送到了床上,盖上被子,安心等待她这个壳子家人的到来。
小红一路跟着池榆,池榆上床盖被子,它也上床盖被子,趴在小枕头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
「今日怎么还睡过头,你家里人来了,师尊让他们等了一上午……醒醒……」
池榆意识朦胧,恍惚间听见有人在说话。想睁开眼看一看,上下眼皮却仿佛被人缝住,张都张不开。
那声音明显开始焦急,「你怎么了……额头怎么这么烫?」
衣服窸窣的声音。
一道冰凉的气息从她额头蔓延到四肢百骸,随着身体里的热意被驱逐,她的眼皮轻鬆了许多,池榆缓缓睁开眼,看着眼前的情景,她声音低哑,「师尊。」
「我怎么了……」
「身体滚烫,我已经用灵力替你降温了……」
池榆勉强支起身,晏泽宁坐在床沿上扶住她的肩膀,池榆靠在床头捂住额头道:「我昨夜好像洗澡时间有点长……现在脑袋还有点疼。」
池榆脸上发白,看得晏泽宁一阵皱眉。他覆着池榆的额头,「既然这样,我叫你家人在这里小住几日,等你身子好了再见他们吧。」
晏泽宁这么一说,池榆急了。
她忙道:「我已经……很久没见他们了,师尊你就让他们过来吧。」池榆拉着晏泽宁的袖子,「我真的很想念他们,他们是不是等了我许久。」说着,池榆就装作要下床的样子。晏泽宁按住池榆的肩膀,「这么急做什么,我唤他们过来便是。」
晏泽宁叮嘱道:「等会儿别说太多话,耗你精力。」他一面说着,一面找了件外套替池榆穿上,然后撩开床帷出去了。
见晏泽宁离开,池榆紧绷的弦鬆弛下来,背紧贴在床头上,一时之间脑袋又开始晕乎,眼睛缓缓合上。等到她再睁眼时,面前已经是黑压压的一片,有好几个人头在她眼前挤动。
池榆吓得一激灵,精神了起来,盯着那有鬍鬚的中年人头道:
「爹。」
那中年人头吓了一跳,「小九都病得说胡话了。怎么把大哥当爹了呢。」
池榆忙道:「对对对,刚刚是我眼睛花了,大哥,我爹呢?」
不知从哪儿蹿出来一个小老头,叫道:「爹在这儿呢。」
池榆试探性叫道:「爹——」
「唉!」那小老头一拍大腿应了,「小九啊,你走快四年了都没说给家里来封信,这好不容易见着你,你怎么还病了。」
「来来来——」他双手一摆,黑压压一片人竟瞬间拍成一列,「来见你八个哥哥,还有你娘。」
池榆一一叫了。
大哥大腿后又探出来一个小脑袋,池榆道:「大哥,这是你儿子。」
那中年男人摇头,「九儿,这是你弟弟。」
池榆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对她「爹」道:「这是我弟弟?」
她「娘」这么大年纪还生孩子,真是辛苦了。
晏泽宁在一旁静静看着。
池榆又与这十一个人讲了几句话,每个人说下来,池榆口干舌燥,嗓子痛得不行。晏泽宁皱着眉端了碗茶递到池榆唇边,池榆就着喝了,转头又与她的家人说话。
却见他们一个个噤若寒蝉,低着头盯着脚。晏泽宁在床边坐下,「你还病着,怎么如此不听劝,歇一会儿吧。」既然晏泽宁发话了,池榆也就借坡下驴,低头说了声好。晏泽宁放下床帷,扶住池榆的腰让她躺下,摸了摸她的头,说了声歇息吧就撩开床帷出去了。
晏泽宁出来后,那小老头扑通一声跪下了。晏泽宁沉下脸,悄声让他们出去。
一屋子黑压压的人被管事的带去了会客厅。
刚到会客厅,小老头苦着一张脸向晏泽宁哭诉,「仙人啊,都怪我教女无方,才让她如此没有规矩。她以前在家里不这样的,知礼守节、贤淑大方,就是不知被谁教坏了,才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小老头提脚道:「我现在就去把这不孝女给抓出来,让她给您磕头赔罪。」
池榆的娘在一旁悄悄抹眼泪,她活了那么多年,是见过那些仙人杀人放火,屠族灭村的样子的。
她想着,小九这般放肆,旁人看你顺眼时,你样样都好,看你不顺眼时,你样样都有罪。现在仙人看上去欢心小九,若有一天小九不入他眼了,依着小九这般行径,怕是会给自己跟家里人招来横祸。
她毕竟痴长了几岁,又是个女人,心思较男人细腻,转念想着刚才看见的情景,越想越不对劲,那副样子,看起来倒不像是师徒,像是……她心中涌起惊涛骇浪。
那可是有违伦常。
她如被天打雷劈般,心中再精品来企 鹅裙以污尔耳期无耳把以怎么惊惶,却不敢多露一丝情绪。
晏泽宁对那老头道:「池榆这性子我已经习惯了,我不是个拘礼之人,她这样我反而自在些。」
晏泽宁让他们坐下,他们依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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