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本来就不是你想要的徒弟。」池榆眼中闪着泪花,「周叶叶才是。」
晏泽宁面色迅速灰败下来,那一层清俊的皮像是薄纸般被太阳炙烤得生脆,只要轻轻那么一扯,就摧枯拉朽般碎掉,如同被行人不经意间踩着的秋天残败落叶。
第69章 胜利
晏泽宁灰败的脸色只是一瞬间, 等池榆再看去时,他已经恢復到平静冷淡的神情了。他嘴角噙笑将池榆搂入怀中,低头问道:「是谁告诉你的。」
「师尊在外树敌颇多, 多有人想尽办法来攻诘师尊。其间明争暗斗自不必多说, 只是没想到他们手段低劣到如此地步,将你攀扯了进来,说些一戳就破的谎言来离间我们师徒之间的感情。」
晏泽宁的手从池榆肩膀下滑至手臂,那里血已经将袖子浸染透了, 「告诉师尊, 那个小人是谁。」
池榆眼泪一颗颗从掉下来,晏泽宁用指腹擦掉了她的眼泪。「那你现在先去换衣服,血凝固便会黏衣裳了, 等出来后再跟师尊讲好不好。」池榆打掉晏泽宁的手, 扬头对他道:
「用师尊的话讲, 师尊也将我当个蠢的吗。」
池榆眼中流露出怅惘与悲伤,「没有人告诉我。是我自己知道的。」
「我在阙夜峰被人欺负了两年, 若是脑袋还转不过来,不去弄清楚遭欺负的缘由,那我岂不是活该。」
「师尊洞府中有很多书,书里有讲常识的, 多亏师尊前段时间让我念书, 要不然我还蒙在鼓里。」
「周叶叶跟我在一起时话很多,她说是我抢了她的东西,我抢了她什么?」
池榆脸上发笑,「我什么都没有,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抢了她什么?只有你徒弟这个位置了。」
「抢……还说抢。」池榆呛笑一声, 眼泪又流出来,「那这位置原本该是她的。可能你跟她说好了吧,只是事到临头,又不知怎么就变成了我,那两年来你不闻不问也就有了原因……我碍着你眼了是不是?」
池榆用手背抹掉眼泪,将小红揽到怀中,与小红两个,一人一虫蹲着抱头大哭。
晏泽宁弯腰轻拍池榆的背,「那两年师尊在闭关,很多事情也顾不上你……」
「你骗我。」池榆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我看见你出去了。」
其实池榆并没有看见,她只是想诈一诈晏泽宁。
晏泽宁露出了尴尬的神色。
池榆加大马力,「我那两年在阙夜峰孤苦伶仃的,别人老是欺负我,我又什么都不会,被别人嘲笑……呜呜呜呜……我只好养了一隻兔子,养了很多天,它多可爱啊,每次我回去它蹦蹦跳跳来看我。」
「呜呜呜……我还可以随便摸它耳朵,可是有一天……有一天……」池榆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臂膀上裂口更深,流血更多,顺着袖子流到池榆的手背上。晏泽宁不顾池榆的反抗,将蹲着的池榆整个人抱起到椅子上,替她擦血,用灵力治疗伤口。
小红窝在池榆怀里,翅膀轻轻拍着池榆的脸,安慰道:「不哭不哭……小榆……流血了……」
池榆眼睛快成水帘洞了,她一把按住小红的头,「我的兔子,多可爱啊,就跟小红一样,可是有一天我回来时,兔子耳朵被人割了……呜呜呜……」池榆又抱住小红。
「我命苦的兔子,就跟我命苦的小红一样……以前我被人欺负时不能保护兔子,难道现在我还不能保护小红吗……任着它被那些心肠恶毒、出手狠辣、对徒弟不闻不问的人扯下翅膀吗?」
晏泽宁低下头,他什么办法也没有,只是拿起袖子木讷地替池榆擦眼泪,池榆撇开头对他不甚理睬。晏泽宁蹲下身去,害怕她哭得倒下,一臂伸过池榆后背虚揽住她的腰,沉默许久后,他开口:「那隻酒虫,师尊以后不会伤害它了。」
爷死!再接再励。
「可是,它绝对不可以被你养着了,让管事的去养吧。」
池榆推搡着晏泽宁,「我是不是还有二十九鞭没受,师尊还是打完我再说吧。你拿着那条劈哩叭啦的鞭子多威风啊,我也不能反抗……」晏泽宁捏住池榆掌在他胸膛的手腕。
池榆眼睛红肿着,「你打了我也就打了,把我打伤打残就是了,落个残疾也没什么。反正后面还有人排着队当你的徒弟,比如说——」
晏泽宁急忙强硬扶过池榆的脑袋,逼她与自己对视,「你知道师尊不会这样做的,不要再逼师尊了。」
池榆掰开晏泽宁的手,「我逼师尊什么了,是师尊先说要打我的。」池榆突然呕出一口黑血来,吐到晏泽宁领口上。晏泽宁急把脉,「你的胃?……到底怎么了。」
这是陈雪蟠打的,如今正好给她作筏子。
池榆垂下眼帘,「只是一时极怒又极怕,胃出血罢了。」
火候已经到了。
池榆眼中瞬间蒙上一层雾,「师尊,你不要打我好不好?我其实好害怕……刚才我只是逞强,只是说反话罢了。」
晏泽宁心疼极了,摩挲池榆的眼尾低声道:「我又如何舍得,师尊刚才是……过于情急,是师尊太小题大做。」他将手放到池榆的胃处,酝酿着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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