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三个大汉就惨了,手脚上全是血洞。
陈雪蟠虽狼狈躲过去了,但也被啄得披头散髮。
「你——可以走——他——留下——」那乌鸦又说了。
「谁?」池榆指着自己,「我可以走吗?」这些乌鸦齐齐「嘎」了一声。「他——」池榆眼睛在那四个人中扫了一圈,「他是谁?」池榆逐渐把指尖定在陈雪蟠面前,莫名道:「不会是他吧?」
乌鸦又齐齐「嘎」了一声。
呃……
池榆忍不住问陈雪蟠,「你怎么得罪它们了,挖它们鸟窝了吗?」
陈雪蟠仰头看着这些乌鸦,瞳孔放大,「敢问我与你们有何过节。」
乌鸦们突然静默了,突然,又叫着,「走——走——杀——」
如果不走的话就杀掉你。池榆理解了他们的意思。
池榆回头望向陈雪蟠,尴尬的是,陈雪蟠也看着她,他眼中有着冷意与戏谑。池榆定定看着他的眼睛,心里在翻江倒海。
要离开吗?
她的灵力所剩无几了。
但这些乌鸦为什么要让她离开。如果这些乌鸦真的能不付出代价杀了她的话,它也不会说些话,只需要轻轻的捏死她就行了。
那么她还对这些乌鸦有威胁。
宗门历练给的任务是杀掉这些乌鸦,取回心臟。于她而言,尤有退路,于它们而言,不死不休。兔子搏鹰亦用全力,她搞不好就翻车了,况且这些乌鸦也不是软弱可欺的小白兔。
所以要离开吗?
天平两边的砝码一样重,她好像两边都可以选择。
她又看向那个大汉脑瓜裂开的尸体以及另外三个大汉身上可怖的血洞。
如果她离开的话,她真的能带那三个大汉离开吗?
池榆抬眼看着陈雪蟠……以他恶毒的程度……
天平向另一边倾斜。
陈雪蟠抿着唇冲池榆笑了笑,池榆皱着眉头,有种不好的预感。
「师姐。」陈雪蟠这样叫着,池榆头皮发麻,心中发寒,他继续道:「你想就走吧,我不怪你,毕竟人只能活一次啊。」他背着手,笼在袖中的刀镯滑到手上。
池榆不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她压下心中那股不适感,眼神坚定下来,拱手对着乌鸦说:
「我与这人不合,对他本就多有怨怼,念在同门的份上,就护一护。他不值得我用性命去救,我老早就想走了,他如今要死在各位手上,我还真是求不不得。」
陈雪蟠刀镯上的小刀滑到指尖上。
「不过……」池榆故作迟疑。
「你——说——」
池榆垂下眼帘,「我自小生在乡下,眼皮子浅,没见过世面,到这里来也只是想看一看各位乌鸦大人的英姿,特别是会说话的乌鸦大人。」
池榆把腰弯得更低,「还请乌鸦大人圆了我的心愿。」
「嘎嘎嘎——」乌鸦激动地乱叫,「真的——吗——」
池榆鬆了一口气,还好这些乌鸦智商不高。
那只能说话的乌鸦是这群乌鸦的头领,擒贼先擒王,如果杀了这隻乌鸦,那么剩下的乌鸦就是一盘散沙。
「嘎嘎嘎——」
「上面——」
池榆立即抬头,只见月亮之下,一隻大到如同鹰般的乌鸦傲然地展翅飞翔,很是神气。
池榆笑了,「谢谢你啊。」
把位置暴露得这么明显。
陈雪蟠手指捏着的那把刀对准池榆的脖子。
小剑立即从七变成一,猛地变大,冲向那隻乌鸦。乌鸦被池榆的破剑诀一剑捅穿了翅膀,发出痛苦的嘎嘎叫,它的翅膀泛着蓝蓝萤光,从空中跌落下来。
陈雪蟠收了刀镯。
池榆还想补刀之际,不知从何处蹿来两隻乌鸦,把这隻乌鸦衔走了。池榆追过去,跑到了枯叶林深处。陈雪蟠跟着池榆过去了,那三个大汉也姿势古怪地跟在陈雪蟠身后。
乌鸦隐在了林中,池榆没有跟上,觉得可惜。
正准备离开枯叶林之际,就见陈雪蟠跟过来。
池榆眉尖微蹙,「为什么不走。」
陈雪蟠回道:「它们的目标是我,谁知道这是不是它们的调虎离山之计,我在那里很危险,跟着你,你才能好好保护我。」
他说的话跟刚才说的完全不一样。
池榆就当他是知道厉害了。
「走了。」池榆招呼道,走到陈雪蟠前面。
这时,那只会说话的乌鸦从空中如同飞箭般射出来,快得池榆连残影都看不到。
池榆以为这隻乌鸦是想报復她。可它毅然而然地冲向没有丝毫防备的陈雪蟠,用喙刺向陈雪蟠的脑袋。
「餵——躲开——」池榆扯住陈雪蟠的袖子提醒道。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那隻乌鸦的尖喙已经戳进了陈雪蟠的脑袋。
池榆以为她眼前会出现脑浆四溅的情景,可是陈雪蟠的脑袋像个灯笼般,随着尖喙的刺入,散发出橘色的光芒。
池榆连忙补刀,趁着乌鸦的喙卡在陈雪蟠的脑袋上,一剑捅进了乌鸦的脑袋。
乌鸦临死前盯着池榆,用它尖锐古怪的声音说:「骗——子——」
它死之后,其余乌鸦眼中的猩红退去,嘎嘎地飞出枯叶林,往其他地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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