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支堂的主管见人到齐了,叫人准备签筒开始抽籤。谁知这时门后传来一声「慢着」,紧接着,一个极为俊美的少年破门而入,池榆倒吸一口冷气。
陈雪蟠又来生什么么蛾子。
陈雪蟠审视了一圈堂内,一把银光闪闪的剑被他环抱在胸前。他冷笑一声,「阙夜峰的代表还没来,怎么能开始抽籤呢?」
池榆推开刘季,挑了挑眉,勉强笑道,「师弟莫不是早上起床脑子不清醒,跟着眼睛也不好,你师姐大活人杵在这儿呢,怎么就看不见呢?」
「哦——」陈雪蟠毫无诚意地道歉,「你太普通了,在人群里还真不容易看见,真是对不起。劳烦你出门以后多戴点金银珠宝,人不怎么样,就要从饰品下功夫,要不然谁看得到你。」
池榆心里念着不生气不生气。
她环视一周,每个人或多或少都躲开了她的眼神。池榆嘆了口气,看来刚才每个人都在看戏是吧。
这时度支堂主管出来笑道:「时候不早了,两位谁代表阙夜峰出来抽籤。」
陈雪蟠大步一跨,站在签筒面前,在池榆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就把手伸进去了,然后抻开灵纸,举起来给全部人看,「杜康城。」陈雪蟠鄙视地看了池榆一眼,「阙夜峰去杜康城。」
池榆简直惊呆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唯快不破」吗?木已成舟,其他各峰的弟子也陆续出来抽籤。
「元城。」朱轩道。
「我是漠城。」刘紫苏回道。
陶沐阳看着碧溪城的灵纸默然不语。周叶叶拿了灵纸看了一眼就离开了,她抽到了茂城。
抽完签离开后,池榆也没心情跟陈雪蟠吵架,她要赶紧回去查查这杜康城的资料,准备一下行李。
陈雪蟠无所谓,他觉得无论在哪个地方,他都能完美的完成任务,全身而退。
抽籤的结果同时就到了晏泽宁的手上。
「杜康城……」晏泽宁敲着玉桌,周身绕着冷意。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要的结果是漠城。漠城偏远之地,妖魔稀少,人也少,并且民风淳朴,最为安全不过。
杜康城是这几个之中最危险的地方,它离魔族重地最近,有少许魔族支脉的人在其中活动。虽然池榆遇上的机率不大,有他送的锦囊和簪子,但他还是担心。
至于碧溪城和茂城,这两个地方有太多让池榆痛苦的回忆,他不想让池榆郁郁不乐。况且,有些事他也不想让池榆知道。
池榆至今还不知道那晚他暴虐地杀了两百多人才把她带出来。茂城现在……应该有一些传言。
明明应该是漠城,为什么是杜康城。
他已经暗中用了手段,其间到底出了什么差错。
理智告诉他不会出问题,但情感上他却心神不宁,他越是思虑,忧心越重。
要跟着池榆一起去吗?
可跟楚无期争试刑罚堂堂主之位已经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候了,不能功亏一篑。
那就不让池榆去了。
用傀儡娃娃代替池榆去宗门历练吧,晏泽宁垂下眼帘,就此下定了决心。
该与池榆说一说这件事。
晏泽宁神念一动,感应池榆的位置,察觉池榆正在来阙夜洞的路上,他等了片刻,池榆急冲冲地来了。
「师尊。」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我来你这里找找杜康城的资料,我记得你这里有地理书,能不能借给我看看。」这一句话说完,池榆已经到了晏泽宁眼前。
「为何如此兴奋?」晏泽宁看见池榆眼睛亮晶晶的,有些疑惑,宗门历练,并不是一件美事,反而劳神伤力,为众多弟子不喜。池榆却没回答,摇着晏泽宁的手臂问他书在哪里,晏泽宁去书洞中翻了翻,找了本名叫地脉记的书给了池榆。
池榆一面翻看一面说:「我想出去看看,整日在阙夜峰上呆着也挺枯燥的。」
晏泽宁愣了愣,「师尊并没有拘着你,所有的地方,你都可随意去的。」
池榆摇摇头,食指也随之摇了摇,「并不是的哦,师尊,你还禁了我三个月的足,我可闷到快病死了。」
晏泽宁垂眸不可置信看着池榆,「你还记着?也……没到三个月……师尊就让你出来了。」池榆眼珠儿往上方游移,抿唇说道:「师尊,我这可不是记仇,我只是随口一说。而且是我求你让我出来的,又不是你主动放人。」她把书抱在胸前,「那我先回去看这本书,时间不够了。」
晏泽宁按住池榆的肩膀,试探道:「那如果师尊不让你去呢?」
池榆疑惑看着晏泽宁。
「为什么?」
「师尊觉得你此去一定有危险。」
池榆碰了碰脖子,那光洁的脖子上立即出现一个锦囊,她举起锦囊在晏泽宁眼前晃了晃。
「师尊,没关係的,我有你给我的锦囊。」
然后把发髻凑到晏泽宁眼皮子底下,指着上面带发簪道:「师尊,这发簪我可每日都带。」
「这些都是你给我的,有这些东西在身边,就像师尊你在我身旁,我相信它们能保护好我的。而且我保证我自己一定能安全回来的。」
晏泽宁指尖碰了碰池榆的脸庞,「师尊还是有些担心。」池榆有些着急,害怕晏泽宁真搞一言堂不让她去了,她立即反手握住晏泽宁的指尖,语重心长道:「师尊,你看着我充满希冀的眼睛,你真的忍心看着它变暗淡、变枯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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