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想到了什么,连忙摇了摇头。
算了算了, 这个事情也不是火烧眉毛, 到时候再说,怎么着都不会憋死,她相信这方面人类的创造力, 车到山前必有路。
池榆穿好衣服, 简单梳了一个髮髻便开始日常的修炼。
……
晏泽宁昨晚清理好池榆身体之后, 一直坐在床榻边看着她,天蒙蒙亮时, 轻轻吻了一下池榆的脸蛋才离开。
他回到阙夜洞,立即用寻息术追踪诅咒之力的来源,快要有结果的时候,气息却断了。晏泽宁试过多次, 都是如此。他明白有修为不下于他的修士在遮掩踪迹。
一剑门内, 修为不下于他的就四个。
陈生与他利益交换太深了,这样做得不偿失,不太可能是他。
龚復醉心修炼,一向不问杂事, 以他的性子,也做不来这么阴狠的事, 他也排除。
近来他同楚无期争这惩戒堂堂主之位,难分上下,这次调查魔族,他斩杀了上千混迹于人族中的魔头,楚无期差他太远了,天平已经隐隐在向他倾斜。闻熠、南宫颐、楚无期同属一脉,这两个元婴若是想帮楚无期,借着诅咒之力给他一个下马威,警告他不要痴心妄想倒也说的过去。
不过……晏泽宁眼中露出寒意。
他们不应该把主意打到池榆身上。楚无期是吗……来而不往非礼也,他要从楚无期开始,一点点把这些加诸在池榆身上的东西还回去。
一想到池榆会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死去,会拖着小小的、瘦弱的身体一睡不醒,他脑海中就一片空白,他想像不到这样的未来。
但随之而来的,就是莫大的恐惧。
……他修的是无情道。
以后,让她死的,会是……
还没有到那个时候,晏泽宁再次安慰自己,还没到那个时候。
晏泽宁拿出绸布擦拭惊夜,可是,他看着自己的手,为什么那隻握剑的手会发抖。
晏泽宁收起惊夜,安顿好心神,一个念头就到了池榆的洞府。
池榆正在修炼,他看着池榆在蒲团上安静且鲜活地坐着,那莫大的恐惧才消散些许。
良久,日影西斜。
池榆睁开眼睛,晏泽宁的身影就映入她的眼帘。晏泽宁把玉佩挂在腰间,那玉佩上的「晏」字丑得夺人眼球,池榆一看,扶额,立即起身走到晏泽宁身边,把玉佩翻了个面。
「怎么了。」晏泽宁垂下眼帘,捏着玉佩的上端。
池榆捏着玉佩的下端,尬尴地笑了笑,用两个字简短概括,「字丑。」
晏泽宁勾起嘴角,「确实丑。」池榆抬眼望着晏泽宁,「不过不耽误我喜欢……非常喜欢。」
「师尊,」池榆苍蝇搓手,「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个拜师礼,那算不算徒儿孝敬到位了?」晏泽宁点头,「嗯」了一声。
「那……其实我觉得禁足三个月跟两个多月也没差多少天是不是?」
「池榆,」晏泽宁拢了拢她快要从髮髻中脱落的髮丝,「你是想跟师尊讨饶,提前结束禁闭的日子吗?」池榆闪烁眼睛看着晏泽宁,迅猛点头。
晏泽宁却起了另一个话头,「师尊给你的簪子呢?」池榆从妆奁中拿出来,捧着给晏泽宁看,「在这儿呢。」
晏泽宁拿起簪子插入池榆的髮髻,「你答应师尊,时刻戴着这个簪子,无论做什么、去哪儿,答应了,师尊立刻结束你的禁闭。」
池榆摸着头上的簪子,问道:「为什么呢?」
「这簪子是一个感知危险的法宝,若你有危险了,师尊就能立即知道,赶来救你。」
那不就是一个加了危险感应的定位仪?
「好吧。」池榆点头。
她磨蹭了一会儿,又问:「师尊,昨日我是什么时候睡的,你又是什么时候走的,我怎么都记不清了。」
晏泽宁眼睛盯着自己的手指,脸上一派清冷,「昨日你太过疲惫,不小心倒在床上就睡着了,我替你施了一个清洁术就走了。」
池榆说道:「怪不得我今天早上起来清清爽爽的,我还奇怪呢。」
「师尊,」池榆突然发出了令晏泽宁猝不及防的提问,猛得凑到他面前,「你的剑意,我悟对了吗?」
她忘了,他流泪后的事,她都忘了。
她还不知道,她正确到犯规。
晏泽宁长长地注视着池榆。
池榆后退一步,对着晏泽宁的眼睛,「我悟对了。」池榆笑得开心极了,「你这个时候不说话,前面又说非常喜欢玉佩,我肯定悟对了。」池榆以防自己得意忘形,捂住嘴笑,又后退一步。
「又何必这么开心。」晏泽宁眉尖微蹙,「值得这么开心吗?」
池榆笑着三步并两步走,张开手臂把晏泽宁抱住,「师尊,就是很开心啊……再拥抱一次。」池榆一触即离,仰头看着晏泽宁,「那日师尊你给了我祝福语,我也想给师尊祝福语。」
池榆一字一顿道:「祝师尊修炼之途一路顺遂。」
晏泽宁按住池榆的双肩,眼神晦暗不明,好不容易消散的恐惧正在成倍地返回,「为什么祝福师尊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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