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无期神色认真,身子略往前倾。
闻熠笑着看晏泽宁,一派慈祥。
「我当时坐上了父亲派来的飞舟,飞舟出了事,我跟我那徒弟便落到了凡间,九死一生。」
「生死之间有大感悟,我刚才与楚兄讲的心得,便是那时候提出来的。」
「我那时眼睛瞎了,身体也不好,再加上心中抑郁,便想着去看大好山河散散心,我那徒儿一路相随,倒也照顾了我许多。」
「期间遇见了一伙杂修,若不是我徒儿,我的命差点折在他们手里,之后便是一路困苦心酸,其中的波折自不必说。」
楚无期笑着说:「你那徒儿虽然看起来没大没小的,但也算忠心。」
晏泽宁笑了,「她自是极好的。」
他继续道:「经历了这么多,身体与心境上都大起大落过,我想着就这样平淡安宁四处游历过完这一生,然后当我站在海边,听着海浪的声音时,便突然灵感天地,大道顿悟,重回金丹。」
「其实也不怕两位元婴真人笑话,我当时修为一度到了元婴,不知为何渐渐跌到了金丹。」
闻熠回道:「怪不得你身上有一丝元婴的气息,原来如此,我还道怪哉。」
楚无期听了晏泽宁的话,兴致肉眼可见的跌落。
晏泽宁对着闻熠拱手,「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还需劳烦掌门。」
闻熠笑道:「什么事,还需你这般开口求我。」
「我那徒儿,就是唤作池榆的那个,两年前我未与她行师徒礼,这次回来,我想给她补上,她便是我的入室大弟子了。还劳烦掌门为我开了礼堂行礼,然后记在宗门玉碟上。」
南宫颐皱眉,「泽宁,你可想好,入室弟子可是与你因果极重,你与她行了师徒礼,让她做个记名弟子就好了。她灵根毁了,怎么能担得起你这一脉的脸面。」
「南宫真人,」晏泽宁低头,神色晦暗不明,「她的灵根,是为了救我毁的,她于我有救命之恩,投桃报李,我也不忍让她做个记名弟子。」
南宫颐沉吟,「泽宁,你这个孩子,真是……」
闻熠道:「这倒是小事,我答应你便是。」
他又说:「我见你与无期相谈甚欢,以后……千万要多走动啊。」
晏泽宁笑道:「这是自然。」
……
晏泽宁走后,闻熠三人仍在仙云阁内。
闻熠叮嘱楚无期:「你要多与晏泽宁交往,他身上金丹灵气与元婴灵气相混,但却极为和谐,他马上就要到元婴了,而且看起来是无劫而渡。这种情况,非感悟天地之意不可得。这几百年,这种人我只见过寥寥数个,他这次金丹尽毁,看起来是给他带来了极大的机缘。」
南宫颐跟着闻熠劝楚无期:「可千万要听掌门的话,对你只有益处。」
楚无期捏紧拳头,想要说什么,又闭上了嘴,最后只有一句:「我知道了。」说完,便用修炼的藉口走了。
南宫颐摇了摇头,「这孩子,又不服气了。」
闻熠闭上眼,「这对无期也好,他一直心高气傲的,来个人打击他挺好。」
「你觉得,晏泽宁这些话是真是假。」
南宫颐沉思了一会儿,「话可能作假,但修为作不了假,至于话的真假,我派人去一查便知。」
闻熠满意地点头,然后又道:「晏泽宁有意与我们交好,要不然,不至于把底细透露出来,把在乎的人也透露出来。」
「那他……算是自己人了吗?」
闻熠睁开眼睛,「等他真正变成元婴真人,再试一试他的态度吧,毕竟到了那个时候,就有太多人拉拢他了。现在认为他是自己人,还是太早了。」
「但他就算是到了元婴又如何,没有家世资源,他没有进一步的可能了,只会被我们拿捏住。」
……
晏泽宁回到阙夜洞时,池榆正饿得不行。
晏泽宁早已辟谷,洞中自然没有吃的喝的。一见晏泽宁,池榆便哭诉道:
「师尊,我快饿死了。你是不是忘了我还是个凡人啊……」
「怎么可能忘了呢,」晏泽宁笑着说,「你也不必做出可怜兮兮的样子,你瞧,桌子上。」
池榆看向桌面,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桌好菜。她立刻坐下,埋头吃饭。
晏泽宁坐在她旁边,问她:
「今天的书看得如何了。」
池榆听了,咳嗽了两声,差点被噎住。晏泽宁轻轻拍着她的背,给她递上了茶。池榆接过去喝了,放下茶杯,说着:
「师尊,我正想说这个。就那本书,你什么意思啊?」
「什么书?」
「就……那个教女子言行举止的书。」
「是那本书啊。」晏泽宁看着池榆,「你学得如何了。」
「师尊,」池榆五官皱成一团,「我这么多年都习惯了,你让我说话做事都要换一套,真的太麻烦了。我能不能不学,我这样也没碍着谁。」
「池榆,」晏泽宁劝道:「多跟书上学学,也没坏处,你有些时候,的确出格,而且奇怪,你得改一改。你以后出去就是我这一脉的大弟子,言行无状可不行。」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