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泽宁摇头,语调沉缓。
「师门已对我们的未来做好了安排,我们回去岂不是拂了师门的意,让师门如何自处呢。」
「那又去哪儿呢?」
晏泽宁望着天空,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去东边,我们去东边。」
心中有一道意念告诉他,东边,才有希望。
……
与此同时,晏府中。
从飞舟中逃回来的管家向晏煦汇报情况。
晏煦是晏家家主晏城子的亲弟弟,修为在筑基巅峰,此次飞舟之祸全是他的手笔。
晏家虽然是个修仙世家,但晏家极大部分是凡人。
凡人有凡人的利益,修仙之人不沾俗物,自然由晏家的凡人打理晏家,汇聚财宝,四处结交权贵,日积月累,他们逐渐把晏家经营成一个庞然大物,晏家的凡人因此视晏家如囊中之物。
晏泽宁失去修为回晏家,极大可能要与这些人分一杯羹。
晏泽宁既是家主之子,又曾是金丹真人,有极大的威望,往后的几十年,那些人要维护原本的利益,很难不与晏泽宁斗争。
以晏煦为首既得利益一派,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在飞舟上做手脚害了晏泽宁性命。
「你能保证他死了吗?」晏煦问。
管家笑眯眯回答:「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不死也难,大罗神仙来也救不了他。」
晏煦嘆气,「哎,若不是为了我的小孙儿,我一个修仙者,何必来掺和这些俗事。」
管家低眉,默然不语。
……
当峡谷上的那轮圆月换成了圆日,池榆与晏泽宁就出发往东。
他们走出峡谷,准备先休整一番,于是便去往集镇。
走了半日,进入小镇热闹的集市中,池榆与晏泽宁被来往的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
池榆看了自己,没有发现异常,觉得是自己过于敏感了,别人只是看着陌生人好奇而已。
直到一群小孩团团围住晏泽宁叫嚷着,「没眼睛的怪物——没眼睛的怪物——」。池榆才知道原因。
大意了。
池榆一拍额头,便宜师尊眼带掉了。
「去去去。」池榆赶紧把这些小孩轰散,「回去找你们爹娘,别一天到晚在街上瞎晃。」
一边说着,池榆一边拿眼觑看晏泽宁。
晏泽宁脸上全然都是微笑,没有丝毫动怒,他还抚摸着一个小孩的脑袋,轻柔地道歉:
「对不起,把你吓坏了吧。」
他从衣服内侧扯下一颗珍珠,递给小孩,「这是送你,原谅我好不好。」
小孩见着好看的东西就觉得高兴,拿着那颗珍珠蹦蹦跳跳地找小伙伴去玩去了。
这一插曲过后,晏泽宁拜託池榆再帮他裁一条眼带,「吓着别人,真的很不好,尤其是小孩。」池榆点头答应了。
中午,他们找了一家客栈吃饭休息。
池榆睡到下午才起床,一起床,她就去集市买了一块白绸,拿回客栈裁好了。
晏泽宁起床出门时,正好遇见池榆来找他。
池榆手里拿着刚裁好的白布条,想要帮晏泽宁栓好,晏泽宁制止了池榆的动作,「我来吧,一直劳烦你也不太好,我总要学会做点事。」
池榆看着晏泽宁把眼带栓好,问:「我们何时出发?」
「后天吧,明天再准备一些东西。」晏泽宁回答。「再好好休息一晚吧。」
然而他们註定过不了一个平静的夜晚。
夜。
「老三,你猜我闻到了什么好东西。」一个尖嘴猴腮、身形猥琐的男人走在夜晚的小镇街道上。
「你那狗鼻子能闻到好东西?」另一个贼眉鼠眼,瘦得像是个竹竿的男人回答。
「灵气!精纯的灵气,正从那儿——」猥琐男人指着池榆与晏泽宁休息的客栈,「从那儿向我扑过来。老三,今天我们可找着好东西了。」
他们经过一条小巷,然后径直往客栈走去。
小巷最深处,一具小小的尸体正躺在那儿。如果池榆在这里,一定会惊讶的发现,这具尸体便是今天晏泽宁给了珍珠的小孩。
第7章 与杂修的斗争
「就是这个人。」猥琐男人咧开嘴笑了。
他跪趴在客栈的屋顶之上,抽开瓦片,透过缝隙开看见了躺在床上的晏泽宁。
「好香啊,真的好香。」他低低呢喃,摊开手掌,站在一旁的瘦子熟练从怀中拿出一个细长的竹管,放到猥琐男人的手掌上。
猥琐男人把竹管一端探入晏泽宁的房间,吹出迷魂烟,白色的烟雾缓缓沉到地面,在房间袅娜扩散。
猥琐男人与瘦子等了半个时辰后,潜入客栈找到晏泽宁的房间,推门而入。
「他奶奶的。」猥琐男人说兴奋道,「我们运气怎么这么好。」他搓手摸向床上的晏泽宁,「让小爷我看看他把那个带灵气的宝贝放在哪个地方。」
瘦子从怀中抽出小刀,叮嘱道:「还是小心为上。」
瘦子走在猥琐男人前面,渐渐逼近,把刀放在晏泽宁的脖子上,然后冲猥琐男人使了一个眼色。
猥琐男人心领神会,放心大胆地在晏泽宁身上摸索,他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实在想不出身上人的身上还有什么藏匿点了。
瘦子提议:「把他弄醒,从他嘴里弄出宝贝的去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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