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餚反应过来,低头就被击落在地上的利箭给吸引了目光。
他弯腰将那隻利箭捡起,与他的巴掌一般大小,但甚是熟悉。
顾餚掀开自己的袖口,底下正是之前索奇尔送给他的那个弩弓,顾餚将弩弓上剩余的利箭拿出,和方才袭击他的那隻利箭一对比,发现一模一样。
王小景眉头一皱,「这是……」
顾餚微眯双眼,将手中的两枚利箭握紧,「我知道是谁了……」
逛街的打算就因为这一场行刺而打断了,顾餚和王小景一会回到刺史府,在门口就遇上了欲出来寻顾餚的容知颂和王大阳。
顾餚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容知颂一把给抱住。
「好了,我没事。」顾餚拍了拍容知颂的肩膀安慰道。
容知颂没有说话,他收紧了手臂的力道,仿佛怕失去顾餚一般。
顾餚就任由容知颂这样抱着,直到王大阳在一旁轻微地咳了一声,「这还在大街上,要抱进去抱啊,还可以抱个够,哈哈哈……」
顾餚脸上一红,容知颂也放开了他,容知颂来回打量了一番顾餚,发现顾餚的头髮少了一截,瞬间他的脸色就冷了下来。
回到了房间,顾餚将手中的两枚利箭展现在容知颂的面前。
容知颂接过来,便明白了顾餚的意思。
「行刺的人是北漠人。」顾餚说道。
「我最近正在找潜伏在城内的北漠人,没想到他们倒是自己露出了马脚。」容知颂的脸色又低沉了不少。
「刺杀的人找到了吗?」顾餚抚平容知颂眉眼边的阴霾。
「没有。」容知颂握住顾餚的手,「他的武艺很强,聿风没有跟上。」
「嗯。」顾餚捂住容知颂的眼睛,笑道:「不是说了,成婚前不能见面吗?」
容知颂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把顾餚的手从自己眼睛上拿开,然后看向了顾餚,「可我担心你。」
容知颂的声音带了些许的委屈,顾餚笑了一下,他抬手揉了揉容知颂的脸,「其实我也在想你,想了你一天了。」
容知颂一把将顾餚抱住,声音带这些压抑,「我也是。」
「明日我们就要成婚了,你紧张吗?」顾餚回抱住容知颂问道。
「不紧张。」容知颂轻轻的说道。
「为什么?」顾餚有点不明白,作为这场婚礼的当事人,他心里是有点紧张的。
「因为我期待这天良久。」容知颂吻了一下顾餚的发顶。
顾餚愣了一瞬,接着心里就暖暖的,他到是忘了,早在他们来沧州之前,容知颂就已经在准备他们的婚礼了,若不是因为这战事突起,或许如今的他们也是早已成婚了吧。
鬆开以后,顾餚和容知颂情不自禁对视起来,在马上就要吻在一起的时候,王小景突然出来,倚靠在了门框上,「哟,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顾餚一阵无语,「你故意的是不是?」
「呀!」王小景表现的十分新奇,「你的脑子居然还能才出来。」
顾餚:「……」
王小景还想说什么,但容知颂一个眼神瞥了过来,到嘴边的话他就没说出来,倒是开始说起他来找顾餚的正事来了,「我爹让我来问问你俩,明日成婚的时候,要不要盖盖头。」
「红盖头吗?」顾餚问道。
「废话。」王小景一副看傻子的样子看向顾餚,「成婚的时候,新娘盖的盖头不是红的,难道是绿的?」
顾餚轻轻咳了一下,以表现自己的尴尬,他之前倒是没想过红盖头的问题,毕竟他和容知颂都是男子,虽然大容朝允许男子成婚,但这男子成婚也是很少见。
他即是穿到这一年左右了,但他还是没有参加过男子成婚的婚宴,所以他也不是很清楚,他和容知颂到底需不要这红盖头。
「那我和颂颂谁用?」顾餚看向王小景问道。
「废话,当然是你用了,难不成还是他……」说道一半,王小景突然定住了,像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一样,他的视线在顾餚和容知颂之间来回移动,很是震惊,「难不成太子殿下是下面的那个?」
顾餚:「……」
容知颂:「……」
看着顾餚和容知颂的反应,王小景又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什么,「你们不会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了,还没有那啥吧?」
顾餚听懂了王小景的意思,脸瞬间就红了起来,他现在真想过去把王小景的嘴巴给缝上,谁知道他待会儿嘴里有会蹦出什么虎狼之词来。
容知颂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
看顾餚的表情,王小景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在顾餚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说出来了,「你们……之中,不会有人不行吧?!」
瞬间,王小景就察觉到两道视线朝自己看来,如果眼神能刀人的话,他现在或许已经不在了。
王小景:「我……我要说的事说完了,我先走了。」
在顾餚还没过来揪起他一顿暴打的时候,他就一溜烟的跑了。
顾餚在后面气的直跺脚。
最后,因着明日成婚的流程,今晚顾餚和容知颂不能在一起睡。
但顾餚舍不得,他偷偷将容知颂给留下来,然后容知颂在第二天一大早就起来,回到了他住的院子,去换上婚服。
顾餚起来时,容知颂已经回去了,在小厮的帮助下,顾餚将那身喜服穿上,到现在,他还不知道容知颂身上的喜服是什么样子的,好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