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地拿了起来,把手套放在她的脸颊边摩挲着。
物是人非。
前不久她还喝到奶奶亲手给她熬的鸡汤,可现在……
奶奶不在了……
她很想奶奶……
过了好一会儿,童婳擦干了不知不觉中落下来的眼泪,走了出去。
在她锁门的时候,嘴角轻轻地糯动了几下:「奶奶,再见。」
童婳按着记忆里的路线坐上了公交车,拐了好几个弯,走了好久才看到一家隐藏在繁华街头的早饭店。
这个点,摊前排队的人不是很多。
童婳排在了后面,过了一会儿,很快就轮到她了。
中年发福的老闆一边用长筷子夹着油锅里的油条,一边头也不抬地询问:「要什么,在这里吃,还是打包?」
「一根油条,一碗咸豆浆,不打包,在这里吃。」
「好的,一碗咸豆浆在这里吃,」老闆拿了一个碗把刚从油锅捞上来的油条递给了童婳,亲切地嘱咐:「注意别烫到手……」
声音忽然戛然而止。
「易太太,」仿佛像是遇见了好久不见的老朋友那样,老闆刚才公式化的声音徒然拔高了,变得热情了不少:「真是好久不见啊,最近是不是在忙事情,你好久都没有来我们店里吃早饭了。」
童婳愣了愣。
然后她微笑着接过了热乎乎的油条,点头:「是啊,好久没来了。」
「孩子他妈,」老闆回头朝着自已的妻子喊道,「给易太太的豆浆上面多放点葱花,她喜欢吃。」
葱花,她喜欢喝豆浆的时候放葱花,难得老闆记住了她的口味,想必是28岁的童婳是常常来的老顾客吧。
「谢谢,」迟疑了几分钟,18岁的童婳有礼貌的道谢。
这家早饭店是奶奶最喜欢吃的,有时候她来不及亲手准备豆浆油条的时候,就会坐九路公交车买好放在桌前。
喝一口豆浆,咬一口油条。
记忆中的味道没有变,可童婳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易太太,送你一盘酱萝卜,」
帮手接了炸油条这个工作,于是老闆就拿下围裙,端着一小碟子的酱萝卜放在了童婳的眼前。
18岁的童婳顿时眼眶湿润了起来。
「你总说我们家的手艺像你奶奶,前段时间你没来,我跟孩子他妈担心了好久,」老闆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后脑勺,望着许久不见的那张脸,顿时关心了起来,就像一个长辈关怀晚辈那样:「后来想了想,可能你被其他事情耽搁了,今天看到你来吃早点,幸好带了酱萝卜,快吃吃看,跟你奶奶所做的酱萝卜像不像?」
18岁的童婳慢慢地拿筷子夹起了一块酱萝卜,放在嘴里嚼了嚼。
有点脆,有点咸,可是却很好吃。
童婳咽下了嘴里的那块酱萝卜,正要道谢的时候这时一个欢快的小奶音响了起来:「妈妈……」
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她就被一双软软的小手抱住了腰部,有一颗毛绒绒的小脑袋使劲地蹭了蹭她的背部,软软地叫着「妈妈」。
眼前出现一双男士的皮鞋。
童婳从下往上看,看到了一张英俊如昔的脸孔。
易北川蹙着眉头看着她,不过很快却舒展了眉头,像是舒了一口气:「小婳,你怎么在这里?」
「我不在这里,那在哪里?看到我在这里你很失望吗?」一想起了昨天的那些事情,18岁的童婳只感觉到火气一下子涌上了脑内,腾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朝前走。
易北川紧跟在她后面。
「小婳,」他喊着,来不及顾上旁边的儿子。
而易星轮看着走出店门口的爸爸妈妈,正要迈着小短腿追上去的时候,忽然大大的眼睛转了转,跑到胖胖的老闆面前,从口袋里掏呀掏呀,终于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人民币:「叔叔,给你钱。」
胖胖的老闆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惊讶地看了一眼手掌上的人民币。
易星轮用胖胖的小手指指了指前面桌子上剩下来的油条跟豆浆,小小的人儿就像一个大人那样有条有理地解释:「这是妈妈的早饭钱,她忘记付了。」
「真是一个好孩子,」老闆蹲下身体,忍不住内心油然升上来的喜爱之情,用手摸了摸易星轮的小脑袋。
易星轮点点头,礼貌地告别:「那叔叔,再见。」
他一边朝着老闆挥手,一边迈着小短跑跑出了门口,追着前面不远处停下脚步的易北川跟童婳。
「放手!」
「不放!」
「放手!」
「不放!」
最终以童婳的失败告知,停在街边的小道上被迫听着易北川的解释。
「小婳,」追上童婳后,易北川一把抓住了童婳的手,着急地向着她解释,「你刚才误会我的意思了。」
「哦,是吗?」
童婳也不知道自已为什么会生这么大的气,明明只是一句简单的问句,可在她耳朵里却变成了另外一个意思,「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呆在家里才好,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儘快把身体还给她才好?」
「小婳,」易北川的双手紧紧地抓住了她的双手,目光深邃地看着她,一字一顿:「你不要这样想,我……」
「别告诉我,你从来就没有这个念头,」18岁的童婳从昨天一直积压着的怒气彻底地爆发了,生气地甩开了易北川的手,指着自已的胸膛情绪激动:「我是她的第二人格,不是她,你当然希望我快点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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