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有一瞬间的焦灼。
她道陆生为何只托福临传话而不叫他将东西送过来,原来不是不能,而是不敢。
他没有骗她。
神思恍惚间,姜离抬起头,轻声道:「我还以为你是……」
话到半截,又说不下去了。
太令人羞恼了,这五天的煎熬竟是她一人的独角戏。
偏偏陆生这时候有了动静,紧跟着问道:「怎么了?」
心中攒起来的勇气陡然散去,姜离垂下头,瓮声瓮气道:「无事,谢谢你将我的东西收好,既如此,我便先回了,你歇息罢。」
说罢,不等陆生回应,转身向门边走去。
无需回头,便知身后有人跟了上来。
她走得不慢,却不敌陆生腿长,几步便追了上来,扯住她的袖子,先她一步关上了房门,
只听「砰」的一声,姜离反应不及,眼前的朱门就这么被紧紧关上,将天光隔绝在外。
紧而窄的袖口就横在眼前,一隻骨节分明的手摁在门扉上,手背上的青色筋络微微鼓起,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临近傍晚,天色将暗,五感渐渐敏锐起来。儘管隔着厚重的衣衫,一圈温热仍通过身后那人传了过来。
姜离浑身一僵,俄尔,脚步微转,抬眼撞进一双漆黑的瞳仁。
他们此刻离得极近,近到只需她稍稍抬起头,唇瓣便可触到他的下巴。
亦可看清他眼下淡淡的青黑。
秋狝结束不久,宫中定积了许多事务,他身为司礼监秉笔,这几日应当很忙,没能好好休息。
思及此,姜离心生愧疚,忽然觉得自己的举止简直是无理取闹。
陆生鬆开她的袖子,伸手将她圈在怀中,垂首埋在她的脖颈,轻声道:「好不容易见上一面,不多留一会儿么?」
言语间,呼出来的气息拂过脖颈侧的一块皮肤,好似一簇火焰,很快便烧上耳根。
心底飞快窜上一股怪异的酸麻感,姜离的声音不受控制地紧绷起来:「我不走,你先起来好不好?」
离得太近了,她要喘不上气了。
陆生听话地应了一声「好」,抬起头来,看向眼前面色绯红的小姑娘。
「我本想着替你收着那……东西。」陆生垂下眼睫,认真解释道:「可我又怕叫你发现,将我当成登徒子,到那时,我便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竟以为自己在生这件事的气。
姜离忽然觉得有些好笑,摇头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真的?」他仍不信。
姜离哭笑不得:「真的。」
谁会在这件事上怪罪他啊?
见她如此笃定,陆生眉头微凝,迟疑道:「那你方才生的是什么气?」
「我……」姜离目光躲闪,心虚道:「我以为你是想我了才……」说到后头,话音渐消,头也垂了下去。
太丢人了。
她怎么敢说出口的。
空气静了一瞬。
一隻手小心翼翼地抚上她的下颚,稍稍用力,将她的脸抬起。
四目相对,便见他眼底止不住的笑意。
姜离方体会到何为恼羞成怒,涨红了脸道:「你……」
后半句话却遭他堵了回去。
恍惚间,只见他半敛着眼睫,墨色眼眸中皆是自己,她的心臟失了控地狂跳起来,连带着呼息都变得灼烫。
唇瓣厮磨,一寸寸地碾过,继而口齿轻启,晕开一片潮润。
姜离垂于身前的手倏然收紧,在他的衣袍上抓出几道深深的褶皱来。
呼吸渐重,错落挥洒在鼻侧,丝丝缕缕的灼热晕开,将那片皮肤烘烤得酡红一片。
桎梏倏尔鬆开,姜离失神地急促喘息,还未等她平復下来,那片柔软便蹭着她的脖颈,继而衔住了她的耳垂。
一股汹涌的酥麻感吓得她惊呼出声,扭着身子便往后躲,但听「咣当」一声,后腰撞上了突起的门闩。
第63章 胡说八道
◎正经的皮囊下憋着股坏水儿◎
「小心。」
一隻手环住她的腰身, 将她与门板隔开。
陆生垂下头,扳着她的肩膀将其上下打量了一遍,紧张道:「疼不疼?」
小宫女面色涨红,眼尾亦红了一片, 就连唇瓣都微微肿起, 一副遭人欺负的模样。
须臾, 却倏地睁大双眼, 打着磕绊道:「你你你你作甚啊?!」
陆生默了一瞬, 将人往前带了几步,离门远去一些,方垂下眼睫, 轻声询问:「不可以么?」
他问得坦荡, 倒把姜离问得愣在原地。
「不是不可以, 只是……」姜离抬手拂过滚烫的耳垂,目光闪躲,声音微不可闻,「好痒。」
像是被一隻小猫咬了一口。
还有股怪异的感觉。
就好像……就好像他要将她吃了一样。
这古怪的联想让她不免有些心悸, 脸颊也跟着燥热起来,一时间, 心乱如麻, 唇干舌燥。
悄悄抬眼看他,目光微凝, 好似被吸住一般,竟挪不开半分。
那双狭长幽深的眼睛亦静静地盯着她瞧,官袍加身, 衣襟之上, 是一副冠玉似的面容。
可不知为何, 姜离总觉得他这张正经的皮囊下憋着股坏水。
瞧了半晌,忽见他低下头来,拉过她的手放在自个儿的手心,动作恍若被刻意放缓一般,指腹滑过骨节,接着轻轻捏着她掌心的软肉,隐隐地,勾出一丝痒意来。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