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生呼吸一窒,艰难开口道:「怎么了?」
话音落下,却见她凑得更近,月光之下,那对黝黑的瞳仁干净异常,随着一点点靠近,里面全是自己的倒影。
喉结微滚,他竟紧张得说不出话来了。
「你生得……真好看。」姜离低喃着,说着和登徒子无异的话,目光错落,指尖一寸寸往下滑去,自眉宇间的那粒红痣滑过高挺的鼻樑,最后落在唇角上。
「还有这处,怎么长的?」
指腹温热,轻柔而缓慢地描摹过唇峰。
陆生的目光落在她红润的唇瓣上,忽然觉得很渴,一时间,心跳如擂鼓,一声声,一阵阵,分秒不停歇地震动着胸腔。
手指忽然被捉住,姜离轻呼一声,抬眼看去,撞进一双墨色翻涌的眼睛。
夜幕低垂,丝丝缕缕的凉风吹过,心中的燥热却更甚,覆于指间的一阵温热徐徐扩散,往躯干深处蔓延,姜离缓缓地眨了眨眼,看着眼前人影欺近。
月光溶溶,在他的面颊边缘勾出一道冷冽的淡蓝色,姜离眼睫微颤,心臟冷不丁地漏了一拍,继而快速地跳动起来,尚未来得及反应,便觉有温热的鼻息拂过。
一抹柔软覆上唇瓣。
极轻的一吻,好似带着万般珍重。
远处篝火燃烧的爆裂声、不知名的虫鸣,乃至徐徐的风声,皆如潮水般飞速向后退去,天地之间,唯余「砰砰」不停歇的心跳,好似炸开一般,扰得姜离不得安宁。
初时触及丝缕凉意,轻颤着,渐渐晕开一阵温热。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鼻侧,那一块皮肤好似烧着了一般,直燎上耳尖。
有淡淡的酒香于唇齿间蔓延,是顶好的梨花酿,甜中带着清冽,分明不醉人,此刻却叫她头晕目眩,心神跌宕。
许是一瞬,又好似过了百年之久,擒住她的那双手不知何时鬆了开来,攀上她的脖颈,摩挲片刻,缓缓游移至脑后,没进细软的髮丝间,轻拢着,托住不甚稳当的她。
姜离只觉脑袋晕晕乎乎的,眼角似有湿意滚过,一时脱力,下意识地抬手勾住身前之人的脖颈,却将二人距离拉得更近了。
一时间,呼吸都乱了节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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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趁人之危
◎他是内官,要如何成事?◎
意识迷乱中, 酒瓶被剐蹭倒地,在光秃秃的草地上滚了一圈,发出「沙沙」轻响。
直到唇间溢出一声喘息,姜离方缓缓睁眼, 眸光迷蒙间, 只觉脑后的禁锢鬆了开来, 干燥且温热的指腹自她的眼尾轻轻抚过。
「怎么哭了?」
他半敛着眼, 与她额头相抵, 鼻尖若即若离地蹭过皮肤,说话间,郁热的气息拂过, 心底的躁热升至顶点。
姜离眼睫轻颤, 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唇瓣仍残留着方才攀缠厮磨的触感, 一颗心臟几欲跳出胸膛,久久不能平息。
陆生亦如做梦一般。
许是因衝动,又或是蓄谋已久,当真正触碰的霎那, 事态便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
是以,当窥见那对盈满水光的眸子时, 心跳漏了一拍。
他是将人吓着了么?
「你……你如今不怕了?」少女的声音透着浓浓的鼻音, 在风中打着颤。
反应了一会儿,陆生方回味过来她话里的意思, 静了片刻后,抬手捧起她的脸颊,与她对视。
「怕。」
怎会不怕呢, 他一介残身, 又怎敢妄图与她共白首?
「可已来不及了。」他轻嘆道:「某爱慕姜姑娘已久, 心之所向,素履以往。」
是以……
「就先委屈你,同我一块儿。」
这是什么先斩后奏的告白啊?
姜离琢磨了许久,终是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我如今崴了脚,又喝了酒,你这算不算是趁人之危啊?」
陆生亦笑道:「算我趁人之危,那你应是不应?」
「嗯……你让我想一想。」
但见小宫女两条秀眉微蹙,摆出一副苦恼的模样,陆生也不急,噙着笑意静静地等,直到她的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回望了过来。
四目相对,便再也绷不住了。
夜色深浓,帐篷内的两人各怀鬼胎。
将人抱进帐中,稳妥地放在床上,再拉过被子将其盖好,陆生便转过身,往桌边走去。
「哎。」姜离眼疾手快地拉住他的袖子,不满道:「夜里寒凉,你就打算靠着桌子睡一夜啊?」
因未点灯,四下里又显得格外静谧,轻声慢语,落在黑夜中格外清晰。
话音落下,便觉陆生又僵硬了几分。
「床太小了,你的脚又受了伤,若是夜里碰着怕是不好。」
姜离觉得这些不过是陆生拿来搪塞她的藉口。
「床榻虽小,挤下两个人还是够的,何况我伤得是右脚,你睡在外侧,碰不着。」
说罢,不容他拒绝,往里挪了挪,将外侧的位置让了出来:「时候不早了,快歇息罢。」
陆生无法,只得依言在床沿坐下。
「还傻愣着作甚,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快些躺下。」姜离如此劝道,手下使劲,不由分说便将人拽至跟前,止不住地笑道:「你这副模样,倒显得我像个逼良为娼的山野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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