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信后的徐陵百感交集,他知道这一次卢世献离开代表了什么,也知道徐清阳又会伤心一次。
温辰安从花坊赶回来,听说徐清阳请人赏雪,便想去讨杯酒喝,却不想碰到了卢世献。
「世献。」
卢世献回过头,同样没想到会在这儿看到温辰安,
「辰安,花坊忙完了?」
温辰安点点头,笑道,
「是啊,听显叔说岳姑娘和萧姑娘来了,大哥还送来一坛青梅酒,我就想来讨杯酒喝。」
「我也正有此意呢,我们一起去吧。」
两人一路往前走,十二和双福跟在不远处。
「辰安,和你提前说一件事吧,我可能要走了。」
温辰安有些惊讶,
「走?往哪儿走?」
「自然是凌江,我要回家去了。」
看着卢世献一本正经的模样,温辰安知道他不是在说谎,
「你走了,是要去准备和清清的婚事么?我听说大户人家嫁女,都要提前三四年准备的。」
看着温辰安,卢世献摇了摇头,
「不,只是回家。」
这回,温辰安不淡定了,站在原地。卢世献走出两步,发现温辰安没有跟上来,回过头,
「怎么了?」
「你这样一走了之,清清怎么办?」
两人对视着,很快卢世献就低下头,
「怎么连你也这样质问我。」
温辰安走上前一步,
「世献,我们也算是一起长大的,我怎么会看不出来清清喜欢你,你也喜欢她。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辜负她。」
「因为付公子。」
卢世献看着温辰安,眉眼中有些许的无奈,
「辰安,你知道么,我有多少次在徘徊不定,在纠结。你以为我不够喜欢清清么?她那样好,我恨不得把时间一切都给她,可是不行,卢氏需要我。」
看着温辰安不理解的目光,卢世献压抑了许久的话也在此刻一吐为快。
「付公子那样好的一个人,却受了冤屈,不明不白地上了断头台。他的命不应该是那样的,而我,想去守护九州上千千万万个付思宇,他们的命不应该是这样的!」
这一刻,卢世献感觉轻鬆了很多,
「我喜欢清清,从见她第一面我就喜欢。多少个日夜,我辗转反侧,甚至也想过干脆就叛逆一次吧,什么卢氏,什么大义!可就在这个时候,付公子的事就像上天给我敲的警钟一般,我不能那样做!」
听着卢世献的话,温辰安也明白了他的心酸和无奈,可想到徐清阳,他却不死心。
「真的二者不能兼得么?」
卢世献自嘲一笑,
「哪里有那样好的事,卢氏在风雨中飘摇,不止我,我们家族子弟的婚事,都将作为卢氏在风雨中的基石,这就是命了。可惜,徐氏是大周的徐氏,卢氏,是凌江的卢氏。」
身为局外人的卢世献,自然没有太多的话语权,除了为徐清阳感到难过,什么也做不了。
两人一路无言,来到潇湘阁外,却见里面格外清净。
院门是打开的,两人走进去,看到香菱忙里忙外,温辰安忍不住问道,
「这是怎么了?」
见到有人来,香菱先是惊慌,随后看到是温辰安和卢世献,悬起的心又放下。
「是您两位啊,奴婢失职,竟让三位姑娘把两坛子青梅酒都喝光了,如今三人都醉醺醺的。」
两人心下万分着急,卢世献忍不住上前,
「女医可来了?」
香菱连连点头,
「来了来了,就在里面。已经按着女医给的方子去煎药了,您两位若是无事,可以在外面坐坐。」
现在徐清阳这个样子,两人自然不会离开,
「我和辰安就在这儿坐着,不必理会我们。」
香菱行了礼,匆忙去厨房看看药有没有好,此时如瑶也赶了过来。
「好热闹啊。」
一见是如瑶,卢世献和温辰安连忙起身,
「如瑶姨。」
「两位公子好。」
三人互相问候,如瑶看着里面忙来忙去的,又看了看桌上的残羹,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奴婢听女医院里的人说,明淇匆匆把女医请来,奴婢还以为是姑娘出了什么事,原来是喝醉了酒。」
见到如瑶这样的态度,温辰安和卢世献相互对视一眼,温辰安问道,
「如瑶姨不担心么?」
如瑶笑着摇了摇头,
「老爷的这四个子女,都经历过这么一遭。」
温辰安想到徐俭,觉得有些不可能,
「大哥应该不会这样吧。」
「哦?」如瑶一脸慈爱地看着温辰安,「大公子小时候跟在家主身边,尝百酒。只是慢慢长大了,要进入官场,这酒才少喝。」
三人坐下,看着里面的人忙里忙外。温辰安感慨道,
「真没想到,大哥居然也是爱酒之人。」
看着香菱端着醒酒汤出来,如瑶也慢慢起身,
「里面三位姑娘香菱一个人侍奉不来,奴婢去看看。」
屋内,徐清阳被墨儿扶起来,如瑶拿过药碗,
「香菱,你和女医去照顾那两位姑娘,那是客人,可不能马虎,清清让我来就好。」
两人听如瑶的离开,如瑶坐在床前,慢慢吹着勺子里的醒酒汤,
「来,清清,把药喝了。」
恍惚间,徐清阳似乎看到了张昭,一口汤下去,叫着母亲。
「母亲,母亲。」
如瑶心疼坏了,连忙又继续餵着。一碗药下去,徐清阳也不再说醉话,而是沉沉地睡去。
「墨儿,你去准备一身干净的衣服来,那两位姑娘的房里也要点上熏香,不要让酒气太盛。
另外,以姑娘的名义给岳府,丞相府送去两封书信,就说三位姑娘不忍心辜负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