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气息从身后靠近,幽幽的香味像夜中的花朵,撩拨他的心弦。
伊塔洛斯取下郁封的假髮,呼吸喷洒在他脖颈间。
温暖的胸膛仿佛是唯一的热源,让他们之间流转的气息灼热暧昧。伊塔洛斯吻上他的后颈,解开了他身后长裙的系带。
郁封咬唇,抓住茶几的手指泛白。
窸窸窣窣中,就被放到床被里,左手手腕被伊塔洛斯细细地吻。
带有一点湿意的手指顺着他脸颊滑下,落到锁骨,丝绸那样光滑的髮丝垂落到颈窝。郁封忍不住战栗。
还没蠢到看不出来对方想做什么。
一切恩怨在今夜结束,从今往后没有什么能使柏温铭记,除了伊塔洛斯。今夜应当放纵,应该感受彼此,难道不是吗?
但是不行。
郁封感到悲哀,僵硬别开脸:「不……」
他又要怎么拒绝,才能不触发回溯?
伊塔洛斯遮了曦光,脸庞沉入黑夜的暗色,手指在他脊椎轻抚。郁封呼吸急促,抓着他的衣领沉默。
他想为自己狡辩,想说什么太累,所以今晚不行。可是只是刚刚张口,那些话语就被封在口中没能说得出来。
这个吻让他无法思考了,郁封迷迷糊糊地陷入到伊塔洛斯的清冷的气息中。
一直的沉默让他摸不准对方心中的想法,并持续怀疑自己的行径是否让伊塔洛斯怀疑,或是不满。郁封为此心神不定。
良久后,伊塔洛斯躺下:「晚安,亲爱的。」
郁封眼里溢出一层水雾,眨眨眼,头朝伊塔洛斯那方偏去,也回应他,晚安。
他并不抗拒,但他此刻不是柏温。
但柏温爱着伊塔洛斯,拒绝绝非合理行为,他缓缓把头埋进伊塔洛斯怀中,那股木质香味幽冷的气味舒缓他的神经。
他确实需要睡一觉,在伊塔洛斯身边总能睡得更沉。困意袭来,就在即将入梦的一瞬间,清脆的八音盒打破平静。
暖黄色的影子在天花板上转动,轻柔的哄睡声在耳旁想起。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银色的光明会引领你前往安谧的梦境,那里没有痛苦与分离,没有眼泪与嘆息。。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我会时时刻刻守护在你身旁,抚去你眉间的愁绪,牵展你心中的不平。睡吧,睡吧,亲爱的太阳又升起,无梦到天明。」
郁封猛地睁开眼睛,窗帘不知何时被拉上,房间内昏暗模糊,暖光隐隐约约透过来。
伊塔洛斯目光沉沉,在黑暗中一眨不眨地凝视他。
像要把他裹进黑暗。
「怎么醒了,亲爱的,做噩梦了吗?」伊塔洛斯关切地问,那种异样又随之散去。
郁封否认:「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你指什么?」
「八音盒。」郁封回答。再向天花板看去时,影子已经不见了,那温柔的声音也不知所踪。但他能够确信,这声音肯定不是伊塔洛斯发出来的。
伊塔洛斯:「它在你的房间,我没有听到它响起。」
那就是自己真的做梦了?
郁封往被子里缩了缩,太阳还没有从窗户照进来,房间里的温度仍然处于一个偏低的数值。
「什么时候了?」
「你若是现在起床穿衣,等收拾好就可以开始下午茶了。」
「啊。」郁封含混应了一声。
他沉思,犹豫地喊出那个名字:「伊恩。」
「嗯?」伊塔洛斯从被子中坐起来。
「如果……」郁封想进行一个尝试的对话,但是被打断了。
门外有脚步靠近,咔哒一声,房门突然打开。
郁封刚想抬头去看,毛茸茸的身影就闪身到眼前,猛地将他扑了回去。
爪子按在他身上,差点没缓过一口气。动物粗糙的舌头在他脸上舔,弄得湿漉漉的。伴随兴奋的喘息那颗头颅不断在他身上蹭,扒拉开被子在他与伊塔洛斯之间翻腾,俨然一个发疯的小混蛋。
郁封好险忍住没在它扑来时给它一拳。
「瑟嘉,下去。」伊塔洛斯发话了。
重物一下跳离,跑到房间的某个角落咬起一颗毛球,嘴里呜呜叫唤,又当着他们的面转了个圈。
郁封被它闹得脑子晕乎乎,撑起身定睛一看,是只长毛细长吻部的猎狼犬。
『S』,瑟嘉。
所以不是什么人类小女孩,那颗毛球属于一条犬类。
郁封打了个喷嚏,一条手帕及时递过来,他捂住鼻子,眼泪就那样不可控的流出。
……他过敏。
于是就听到伊塔洛斯再次开口:「瑟嘉,到楼下去等。」
猎狼犬就飞奔出去了。
此前在有预感或者不适时他会使用道具减缓症状,但是在这里怎么想都不会有可能。
伊塔洛斯会发现他与柏温的不同,如果怀疑,那么时空回溯对他是不利的。他可不想平白无故重新经历一遍恼人的事。
只好忍受。
跟随伊塔洛斯走出宅邸时,下午的日光正烈。绿色植物发出比自身更耀眼的光,鲜明夺目。猎狼犬在前方飞奔,用力跳起,接住毛球回到郁封身前。他接过,再用力扔到更远。
喷泉水池让那一侧水雾缭绕,佣人午后在忙着准备下午茶和晚餐,以及搬运所购置的各类消耗品。西德里在哪里轻点物品,看见他们时,弯腰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