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hoebe摇摇头,看着爱人总在经历着种种磨难,她的鼻子一酸,将所有的错归咎到自己身上:「如果那时我能想得更周全,你就不会经历这些苦难,在你最艰难的时候我没在你身边,还落井下石的伤害了你,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我欠你太多了。」
Phoebe一哽咽,尤非凡就慌了神,她手足无措的替着爱人擦眼泪,又得反过来安慰,毕竟像Phoebe这么强势的人,让她哭比让她笑还要难,哄了一阵,二人的情绪得以平復。
尤非凡坐正身子紧紧握住Phoebe的手,她们发过誓,遇到问题必须一起面对共同承担,踌躇了一下,还是把实情说了出来:「Phoebe,其实晚上那会儿江警官来过,她特意来告诉我,赵泰安达到了假释标准,已经向法院提交申请,而且时长是一个月。我…我本来不打算告诉你这事的,最近你因为何木的事已经够烦心了…」
相对于尤非凡的担忧,Phoebe表现得很冷静,好像这根本不算什么大事,知道她也是为了让自己不费心,那孩子犯错般的语气听上去很暖心,她便笑着捏了捏非凡的鼻子:「所以你心不在焉的还要装作不知情,是因为怕我担心赵泰安假释了会对我们有威胁?俗话说兵来将挡,让语梦安排蔺晨跟我们住上一个月,不会发生什么大事的。」
尤非凡愣了一下,对啊,她怎么忘了有蔺晨这么厉害的人物,被Phoebe这么一点拨,心上压着的石头顿时垮掉,舒服的呼出一口气:「老婆,处事不惊还是你厉害。」
「一做噩梦就跟孩子似的怕得瑟瑟发抖,快,我抱着你睡。」
Phoebe躺下大气的展开胳膊,尤非凡有些害羞,但还是忍不住的靠进她的臂弯里,小声嘀咕着:「咱们日子过的太平静,越是这样越怕波折。」
安抚着非凡的后背,Phoebe将下巴磕在她的脑袋上若有所思:「相比这些人,我更担心你的病,要不把覃教授请过来吧,不过还是想先征得你的同意。」
「我没什么毛病,也在儘量克制情绪发作,没什么大碍的。」
「你总是这样,除了自己,谁的心你都操,能不能好好正视一下你自己?」
「好吧,如果你觉得把覃教授请来给我看病,你会更安心,我当然接受。」
「那就这么定了,等忙过这段时间,你就给我乖乖治病。快睡吧,你要赶早去接倾凡呢。」
一提起孩子,尤非凡更安心了,急忙紧闭眼睛开起玩笑:「呼呼呼…我睡着了…呼呼呼…」
「傻样!」
……
「哟,非凡来了。」
「大凡!!!」
素维和两个孩子坐在餐桌前享用早餐,尤非凡一进门便迎来小丫头热烈的欢呼,她将挎包扔到一旁便和倾凡来了个大大的拥抱:「快让我瞧瞧,喂哟,被舅舅、舅妈养得白白胖胖的呢!」
倾凡搂着大凡的脖子开始不停的亲,像只活泼的啄木鸟,尤非凡侧头环视一圈,疑惑道:「菲浚呢?」
「吃完饭就跑去书房了,也不知道在瞎忙什么,你找他有事么?」
「我人都来了,怎么也得打个照面嘛。」
说着便将倾凡送到椅子前叮嘱:「好好吃饭,我上去看看你二舅。」
小丫头挥挥手活像个小大人:「去吧去吧~」
熟练的走到二楼书房,尤非凡礼貌敲门,得到应允才缓缓推开,只见蓝菲浚坐在偌大的实木办公桌前整理着手中的资料。
「忙什么呢?」
闻声抬头看向非凡,蓝菲浚热情大笑:「昨天晚上Phoebe通知我今天你会来接孩子,我猜你肯定是一早就会赶过来。」
「这不是想见孩子心切嘛,我恨不得半夜三更就跑过来呢。」
同菲浚寒暄着,尤非凡便在会客沙发上坐定,她环顾着书房里的装饰,早些年乔安绑架孩子和Phoebe这里被他炸得乱七八糟,翻修后她就没再踏足过这里,今天算是正儿八经的进来,自然是好好打望一番。
看着墙上挂着的万马奔腾水墨图,尤非凡打趣着:「哟,这画还在啊?」
菲浚回首看了看画,依旧忙着手上的事情:「这可是价值连城的真迹,当初爷爷花了大价钱从拍卖行买回来的,谢天谢地没被毁掉。」
「你说你,公司都交给Phoebe了,咋还这么忙呢?」
「得了吧,Phoebe把公司交给我,你看她什么时候閒着的?咱们俩都是劳累命,区别无非是一个在公司办公,一个在家里办公。」
蓝菲浚的语气满是无奈,说到这里,他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尤非凡看出他想说什么,干脆自己道破:「蓝希颂的事Phoebe已经一五一十的告诉我了。」
这倒是让菲浚感到了稀奇,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她竟然会把这些事告诉你?」
「咱们俩约定过,遇到麻烦要说出来,不许一个人扛着,Phoebe现在可不同以往,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咱们婚姻和谐都靠她与时俱进的改变。」
替非凡倒上热茶,菲浚干脆也坐进沙发里打趣道:「还真是的,这一年来她变化确实挺大,还是你驭妻有方,我是打心眼的佩服。」
「说说吧,蓝希颂的事,你有什么想法?」
聊到正题,二人看上去很是严肃,蓝菲浚掏出烟盒:「来一支?」
「不了不了,Phoebe说书房里全是贵重的东西,不许我在里面抽烟,怕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