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星辰感到右肩一沉。
「……」
镜像里。
穆原野将下巴搭在易星辰的肩膀上,那眼神温柔至极,仿若在看着一件稀世珍宝:「在想什么呢?」
易星辰浅浅地弯了下唇:「有件事,我想来还挺奇怪的。」
「跟我说说?」
她想了想,才慢吞吞回道:「我觉得…我妈醒来之后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之前非要吵着跟我一起住,今晚吃饭的时候我跟她提了一句,她反倒不乐意了。」
穆原野在心里暗自腹诽。
「……」那是怕你搅了她的黄昏恋。
静默片刻。
穆原野忽然开口问:「你觉得孙医生怎么样?」
「……孙叔?」易星辰回忆道:「他人挺好的,也很照顾我妈,如果他俩真能重新开始,我会很支持的。」
「我也支持。」
闻言。
易星辰暗嘆一声,不知为何内心竟涌起一丝惆怅:「说实话,他俩都挺不容易的,一个嫁错了人,一个终生未娶。眼看这大半辈子都要过去了,现在却能得以重逢。希望……有情人能够终成眷属…」
穆原野又紧了紧自己的手臂,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些:「放心吧,我觉得孙叔呢,一定会对咱妈好的。」
「这么确定?」易星辰忍不住笑了笑,而后故作质疑地调侃她:「难道,你已经被收买了?」
「嘁,怎么可能。」穆原野閒閒地回了一句,又问:「你没发现,他看咱妈的眼神特别干净么?」
她收起閒散的模样,忽而认真道:「就跟我看你似的。」
易星辰侧过脸直视着穆原野的眸子,那里仿若盛满了漫天星光,比得那窗外的夏夜繁星都要逊色几分。
二人四目相对,满目皆是爱意。
……
不知不觉间,四周的空气仿佛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易星辰能明显感受到逐渐加快的心跳,她只能红着耳根,下意识地将面庞别开:「你怎么,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恍惚中,易星辰忽然感到肩上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触感。
回过神。
穆原野的双唇,正顺延着她的脖颈缓缓来到下巴,又游移到她的耳边,轻声耳语道:「那你喜欢么?」
易星辰的身体逐渐感到一阵燥热。
她不知穆原野问的是喜欢油嘴滑舌,还是喜欢这样子的亲热。总之,易星辰此刻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被穆原野吻过的地方好似经历了一场烈火,燎原的爱意在胸腔里肆无忌惮地爆炸,正无止尽地燃烧着彼此的灵魂。
房间里的呼吸声逐渐加重,易星辰伸出指尖覆上穆原野的侧脸,低吟道:「喜欢…你……」
话音刚落。
穆原野的眸子一沉,将易星辰整个抱了起来往床榻走去。
……
昏暗的卧室,极为旖旎的气息在似有若无地发酵着。
暧昧的吞咽声此起彼伏,易星辰微仰着头,承受着这熟悉而又温热的触感,全身心都跟随穆原野的动作而跌宕起伏着。
穆原野的身体像是一种无声的笼罩,夹杂着令易星辰沉迷的气息,正一点又一点的使她不受控制地往下坠。
直至那几滴冰凉的汗珠砸到雪白的胸前,易星辰才生出几分清醒,不禁将床单扯出一个褶皱。
她紧咬着下唇,声音还发着颤:「阿野…」
闻声,穆原野顺势抬头。
昏黄的灯光下,易星辰的肤色被衬成了暖白色,绯红的眼尾更是染上了几分情慾的气息,双唇带着旖旎的水渍。
就在这一瞬间。
长达一个多月的渴望在此时竟化成了阴暗的暴戾,正无孔不入地吞噬着穆原野最后一丝理智。
她一隻手禁锢着易星辰,另一隻手的力道不轻反重,此时此刻只想将她全数占为己有。
易星辰的声音几乎带着哭腔:「疼…」
下一秒。
穆原野低下头吻上了易星辰的唇,动作虽轻柔至极,可话里的恶劣却半分未减。
「疼?」穆原野侧过头,贴近易星辰的耳边,啃咬着她的耳垂,看样子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穆原野哑声道:「忍着。」
「……」
翌日清晨。
易星辰蜷缩在被子里,忽然被一阵闹铃声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关掉闹铃后才慢吞吞地睁开眼睛。
「……」
意识在逐渐清醒,易星辰似乎想起了什么,她下意识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不禁眉头微皱:「又骗我。」
「……」说好不弄出痕迹的。
望着浑身上下因昨晚而留下的红痕,尤其在胸前和大腿之间最为密集,易星辰光是看着都感觉臊的慌。
她摸了摸自己稍稍滚烫的脸颊,余光中却瞥见床头柜上贴着张字条,她伸出手,将那张字条取了下来——
【我送星星去幼儿园了,记得想我。】
【你风姿卓绝的老公】
「……」
易星辰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自恋狂。」
放下字条,易星辰随意套了件衣服就下了床。
今天是周一。
前段时间忙着照顾受伤的夏雨萍,易星辰已经对时间没有任何概念了,如果不是看到这张字条,她几乎都快要忘了还得上班赚钱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