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相对而坐。
「你刚才在电梯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施苒问道。
「没什么,你当我在发疯。」
施苒瞬间觉得合理了:「我懂我懂,你是该发疯的。」
莫惊年笑:不是,你大概率没懂。
她转移话题:「说说你吧,来找我邻居?」
施苒听见这话,略微低头,倒是羞涩:「我来感谢她,她是我救命恩人。」
莫惊年双手捧着杯子喝一口水。
点头:「噢,知恩图报,传统美德。」
「也不全是。」施苒义正言辞:「我想追求她。」
再点头:「噢,以身相许,传统美德。」
施苒觉得有意思,「我说出来的时候酒吧那些人都觉得很意外,你是第一个这么淡定的。」
莫惊年回:「没什么好意外的,喜欢黎此很正常,真的很正常。」
因为我也喜欢。
然后她补一句:「何况她救你的方式这么特别。」
「你知道啊?」
「那时候挺多人拍的,我看过视频。你的头髮,很让人印象深刻。」
「你也觉得太过张扬?」
「没有,我觉得蛮有个性的。」
施苒顿了顿,再开口:「我最好的朋友前不久去世了,白血病。所以……」
「明白了,你纪念她的方式很特别。」
莫惊年的眼神很深邃,笑很柔和。
施苒默了一阵,再说:「你的确不像网上说的那样,你是个好人。」
莫惊年莞尔,轻声道:「也不全是。」
这句话说完,门开了。
在看清屋内什么场景的时候,黎此脚步都顿住了。
餐桌边上两个人有来有往相谈甚欢。
说实话,此情此景不那么合乎常理。
而莫惊年目光投过来,说一句:「你们聊。」
她准备起身回书房。
施苒端坐着,觉着怪异——黎此明明住隔壁,开这扇门却开得煞是顺手。
「聊?」黎此冷不丁问。
接下来,施苒走上前来,提着两瓶红酒。
她想看着黎此的眼睛,却半羞半燥,只得望一阵避一阵。
「那个,我刚出院,听他们说是你救了我。」
黎此:「站着。」
这声命令叫施苒头皮发麻。
可她抬头却发觉黎此没在看自己,顺着对方的眼神看过去,落点是在走廊前站定的莫惊年。
施苒指尖一热,是黎此碰到了她,为此她有些心跳加速。
然而触感转瞬即逝,黎此只是取走了她手上两瓶酒。
再不咸不淡落下一句:「好,我收下了。」
「我还有话想跟你说。」
「我的耳朵可以属于任何一个人,但仅限于在酒吧。」黎此凝视施苒再缓缓道:「施小姐,现在是我的私人时间。」
施苒软声:「我就是想要你的私人时间……」
「恐怕不行。」
黎此对这种事情向来都不拖泥带水。
「你认真的,或者是一时兴起都无所谓。对我有意思的人很多,如果每一个人都需要我花时间耐心诚恳地拒绝——」
完全没有迴旋的余地,黎此说:「我会累死。」
这句话任谁来说都很欠揍,但无奈,这是黎此。
就是事实。
她可以一眼看穿你的心,更看透你的目的,然后用最狠心的方式快刀斩乱麻。
施苒不自禁喃道:「可是,可是我们……」我们不一样……
「你先回去吧。」对比起来,莫惊年的语气实在温柔至极。
她常常心软,还将人送到小区门口。
施苒捋清楚反应过来和她说:「你们看起来不像不熟。」
「好吧我承认,是稍微有点关係。」
莫惊年接着轻声说:「不过我们还没有在一起,你要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不会拦你。」
「那个什么……你不介意?」
「介意啊。」语气随意得像在说那一声嗨美女。
施苒:……
「那你干嘛还跟我聊天?」
「不然我们掐一架?」
「你,你……」施苒慌了,「你别想讨好我,我是不会放弃的。」
莫惊年闷声地笑,然后随口回:「嗯嗯嗯好。」
「你不会真扎我小人吧?」
莫惊年伸手揉了揉她红色的头髮:「说不定呢。」
开门。
黎此靠墙抱着双臂立在门边恭候多时,她投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过来。
「聊?」
莫惊年:「其实你能不能分清聊天和骂人的区别。」
「你之前的态度可不是这样的。」
「我和小姑娘置什么气?」
「你比她小。」
这句话被莫惊年抓住:「所以你还知道人家几岁咯?」
黎此一愣,被摆了一道无话反驳,索性趁机上前在莫惊年唇上印了一吻。
换种方式堵嘴。
莫惊年不接受糊弄:「少来。」
黎此答:「酒吧很多人都知道。」
「说的那些话故意的?因为我在?」
「不是,每个人都这样。」
莫惊年想了想:「但是施苒蛮可爱的,我还挺喜欢她的。」
黎此:「你喜欢可爱的?还喜不喜欢天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