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楚。」苏清予无奈唤道。
「怎么了？」卧室里的郁楚回应。
「帮我取下柠檬。」
「稍等。」
屋里传来掀开被子起床穿拖鞋的声音，苏清予不甘心，在郁楚来之前踮起脚挣扎两下，她一手撑着台面，一手伸长了胳膊去探，却连袋子都没摸到。
伴随着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身后贴上来一个人，苏清予的腰被环住，身后的人胳膊一伸，轻鬆取了一颗下来。
「喏。」郁楚递给她。
苏清予心想这么高个子没白长，嘴上却嗔怪道：「放这么高干什么。」
「不爱吃。」郁楚撇嘴如实说完，端起自己那杯喝了一口，「嗯！真不错，怎么做的？」
苏清予切开柠檬，往自己的杯子里挤了几滴：「先煮茶，然后加牛奶、淡奶，糖浆放或不放，最后加海盐、冰镇就好了。」
「下次我给你做。」郁楚晃晃杯子，把杯里的最后一口喝完，「现在喝了茶还能睡着吗？」
「现在才八点，一会儿我还得给陈姐去个电话，那条微博也不用特意澄清，发几张照片暗示一下视频里是帮你拿衣服的工作人员就行了。」苏清予边说，边对上郁楚愈来愈不善的视线，不由得后退，「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郁楚眯起眼睛，步步逼近，覆上苏清予握杯子的手，「一会儿再给陈姐打，先干点别的。」
第二天上午，苏清予去时夏开会，郁楚非要跟着给她做司机，苏清予没拒绝，反正她也腰酸背痛不大想开车。
「果然还是年纪上来了。」苏清予扼腕嘆息。
「谬论。」郁楚漂亮地单手打了一个方向盘，反驳道，「如果我的经纪人从今天起可以和我一起健身，体力一定会更好。」
「不要，我不用上镜，没有这个恆心。」苏清予摆摆手，「很久以前办过一次健身卡，办完之后再也没光顾过那家健身房。」
郁楚扑哧一声笑出声来：「那好办，你在我这儿办卡，我每天都积极拉着你『运动』。」
苏清予听得头皮发麻，好在车停在了地下停车场，她从车上下来飞速闪进了内部电梯。
「诶，跑什么？」郁楚笑得合不拢嘴，转着车钥匙在后面慢慢追。
开完会，林奈把苏清予叫进了办公室。
「清予。」林奈没着急坐下，接了杯水递给苏清予，微微一笑，「快喝水，这会开得真他娘口干舌燥。」
她在Z国一年，语言飞速进步，如今不仅听起来完全是当地人，就连一些成语都用得游刃有余。
「林总，您说。」林奈没有坐下，苏清予接过水杯也识相的站在一边，她旁观今天林奈脸色不错，应当不是什么坏事。
「最近公司签了两个新经纪人，明天来报导，到时你去看看哪个适合Kaya。」
「要给她换经纪人吗？」苏清予不知林奈葫芦里卖什么药，试探着问。
「确有此意。」林奈抚了一下长发，「是不是在想那你怎么办？」
苏清予点头。
林奈勾勾手，说什么秘密似的压低声音：「总监，做不做？经纪总监。」
苏清予一时怔然：「这……」
林奈推了一把她的肩：「没跟你开玩笑哈，而且这不是重点，明年我要回A国，这边分身乏术，我有意让你来做coo，你手里年初增资加上奖励的股份也不少，你在盛泽有做高管的工作经验，再锻炼半年，熟悉一下这个行业，绝对没问题。」
苏清予脑瓜子嗡的一声，心里隐隐有些激动，从前在盛泽她已经步入高层行列，虽然毅然放弃接班人的工作来做经纪人，并不代表她偏安于当下，她当然想成为郁楚更强大的助力，也想成就更强大的自己。
「做。」苏清予目光坚定，「但林总，能否给我两天时间，我需要做做Kaya那边的工作。」
「没问题，两天后给我回復。」林奈打了个响指，「这半年好好干，干得不好可没有后福了。」
苏清予笑了一下：「我明白。」
出了办公室，苏清予去找郁楚，刚拐个弯就见她拎着一个茶点袋子大摇大摆在公共区域晃荡，还跟小助理聊八卦，苏清予把她「传唤」过来，郁楚大步流星走到她面前。
「汪。」
「？」
「你刚刚的动作就像在招狗。」
「你是吗？」
「我是。」郁楚凑到她耳边，「你的小狗。」
苏清予红着脸拧开自己办公室的门，轻咳一声，指了指她手里的袋子：「这是什么？」
「拜託陈姐路过买的，上周她不是说她们家那边新开了一家茶馆，茶点特别好吃，你说想尝尝来着。」郁楚一边说，一边把里面的盒子都拿出来放在桌上，「都是少糖的。」
这座城市茶点行业一绝，蟹壳黄、定胜糕、杏仁冻……个个精美小巧，香甜可口，苏清予做了一下吞咽的动作，打开一盒薄荷糕，用餐纸捻起一块儿餵到郁楚嘴边：「啊—」
郁楚咬下一块，细嚼慢咽，苏清予眼巴巴看着：「怎么样？」
「好吃，不甜，但不如谭月楼。」
苏清予就着郁楚咬的地方一大口吃了半块儿下去：「好吃！我觉得比谭月楼好吃。」
郁楚笑开来：「那下次我们一起去吃。」
吃完两块儿茶点，苏清予擦了嘴巴，想起正事儿：「小楚，我想和你说一件事情，林奈今天问我想不想做经纪总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