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沈洱杀了?
那他还飞什么升。
把谢珣杀了?
沈洱可狠不下心。
沈洱抿了抿唇,小口小口地啃着南瓜酥,忽然有些没底气地弱弱道,「本座在想,要不就学阜尤,把本座的命格改到另一个坏大邪身上,你把那个大邪除掉不就是了?」
虽然他自己也知道这是歪门邪道,但是当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顾明昼摇了摇头,淡声答他,「所有第一世记载过的大邪我已全部该杀的杀,该封印的封印,剩下的常年避世,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更何况,他不会做这种事,以命换命,哪怕是大邪的性命也不应该。
沈洱其实倒也认识几个大邪,不过那些大邪为了活命,都藏在深山老林不敢露面,想找到他们绝非易事。
连顾明昼都找不到,兔子就更没招了。
「其实飞升一事,皆在天道,若是天道愿给我落下雷劫,一切都简单了。」顾明昼两颗内丹一旦解开封印,将里面蕴藏多年的灵气融合到一起,绝对足够飞升成仙。
他只是总有一种预感,天道不会给他最后一道雷。
「什么意思?」兔子突然竖起耳朵,「天道为什么不愿意给你降下雷劫?」
顾明昼顿了顿,恍然想起那日傀儡提及此事时,沈洱并未在场,他低声解释道,「第一世曾告诉过我,我之前飞升失败是因为天道给我降下了九九天劫,却没有落下最后一道,所以我才身死道消。」
闻言,兔子呆在原地,像是傻了一样,木木地看着顾明昼,嘴里叼着的南瓜酥掉了下来。
「怎么了?」顾明昼困惑地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本座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好主意!」
沈洱激动地忽然站起身,捧住了顾明昼的脸,「你早说啊,想要雷劫还不容易?」
顾明昼不知他为什么一下子这么兴奋,却也跟着笑了笑,「什么好主意,说来听听?」
兔子三百年来从未有一刻觉得自己居然这么聪明过,他简直就是天才,世间的救世主!
「本座跟你说啊……」话到嘴边,兔子突然又生生咽了回去,「你很想知道?」
「自然。」顾明昼笑眯眯看着他,隐约猜到了兔子要干什么。
「哈哈,本座不告诉你!」
兔子美滋滋地叉着腰,故意卖关子。
还记得多年前在扶风山山洞里时,他对顾明昼欲擒故纵,可恶的顾明昼居然半点好奇心没有,他今日就要吊死他的胃口,
「你求求本座,本座有可能大发慈悲就想告诉你了。」
顾明昼眼底染上几分笑意,伸出手,把兔子拽进了怀里,「谁家兔子这么记仇?」
「你别管,快点求本座。」兔子得意地催促。
顾明昼眸光微暗,落在兔子殷红的唇上,喉结轻滚,「求你了,尊上,告诉我?」
如果不是孩子在……
兔子得逞地大笑两声,「一点诚意也没有,本座看你还是不想知道。」
「想。」顾明昼颇为无辜似的把他抱到自己腿上,微微凑近些便嗅闻到了兔子身上似有似无的甜香气,是闻起来很好吃的味道,令人莫名很想咬一口。
「尊上还想要我什么诚意,不妨直接开口。」
顾明昼知道他故意要卖关子,便顺水推舟地哄着兔子,反正兔子想要什么他都愿意给。
却没成想,沈洱下一句是,
「本座要你现在去给本座抓十隻恶念来吃!」
顾明昼动作微僵,整个人顿在原地,「?」
什么?
兔子认认真真地盯着他,又重复一遍,「没听清吗,去给本座抓十隻恶念来,本座吃五隻,超坏吃五隻。」
听到这话,顾明昼嘴角微抽,见兔子神情严肃不像在开玩笑,他耐下性子,在沈洱脸侧轻轻亲了亲,努力劝解,「好端端的,怎么提起这个,不是之前说为了孩子以后不吃了么?而且,超坏怎么能吃那种东西,尊上别吓唬我了。」
「不,本座现在就要吃,超坏现在长大了也是时候该吃恶念了。」兔子抱起胳膊,面不改色地指挥他,「你现在就去抓,切记,本座向来只吃最纯正最浓郁的恶念,人类的恶念也可以,这对你来说应该只是小事一桩吧?」
顾明昼难以理解地看向他,不知道沈洱为什么突然要这样。
半晌,他抿了抿唇,把沈洱从腿上抱下来。
在沈洱一脸懵圈的表情里,顾明昼把剑系在腰间,认命似的道,「我很快回来。」
「啊?」沈洱震撼地拉住他的手腕,「让你去还真去,你不怕本座真吃啊!」
以前不是听到他说要吃恶念就一副恨不得揍死他的模样嘛?
顾明昼回过身,瞥他一眼,好似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般,怨念颇深地低声道,「吃吧,反正你又不在乎我的话,无论我说什么你也不会听。」
沈洱:……
突然有点愧疚是怎么回事,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负心汉一样。
兔子轻咳几声,踮起脚尖,心软地在顾明昼的脑袋上顺毛捋了捋,「本座在乎你,刚刚在逗你玩呢,你看你怎么不经逗呢。」
顾明昼立马顺势亲了亲他,「嗯,我比较脆弱,尊上要多呵护我。」
兔子:……
这人以前是这个样子嘛,感觉跟被掉包了似的,他怎么记得以前的顾明昼挺嚣张的。